第31章 表演节目(1 / 2)
我站在台上,面纱底下的嘴唇已经开始发干了。
我面上波澜不惊,心里正疯狂翻腾——完了完了,这下真被架在火上烤了。
琴棋书画我样样稀松,狼牙棒倒是能抡出花来,总不能当场给满朝文武表演一个徒手劈金砖吧?
我微微侧头,馀光扫过台下。
沉念紧张得把帕子绞成了麻花,沉夫人端着茶盏稳如泰山,但目光一直锁在我身上。
再远一点,太子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象是在等着看我怎么接这个局。
狗太子。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肯定是他撺掇的。
算了,硬着头皮上吧。
我上辈子活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什么没刷到过?古风歌、戏腔、水袖舞——那些短视频里的高赞内容我刷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耳濡目染这么多年,随便扒一段出来都够这帮古代人开开眼。
我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再抬眸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臣女在乡野长大,琴棋书画确实不曾精通。不过养母曾教过臣女一支乡间小调,臣女斗胆,献丑了。”
没有乐器伴奏,我就清唱。
“嘲笑谁恃美扬威,没了心如何相配……”
第一句刚出口,台下的窃窃私语就象被一刀切断了似的,戛然而止。
原本等着看“山寨野丫头出丑”的贵女们面面相觑——这声音清冷空灵,像山间雾气漫过溪石,袅袅地散开在御花园的菊花丛间。
礼部尚书家的大小姐手里的团扇停在半空,忘了摇,偏头对身旁的妹妹低语:“她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妹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喃喃回了一句:“比方才弹琵琶的那个还厉害。”
弹琵琶的将军千金听了也不恼,她的手指还悬在弦上,从我开口的那一刻就忘了弹下一个音,只是怔怔地望着台上。
我一边唱,一边抬袖起势。
水袖从腕间滑落,铺开如云,身段舒展,腰肢柔软,每一个动作都踩在节拍上——没有预先编排的舞步,全凭当年在山寨里跟兄弟们摔打出来的肢体协调性。
别人跳舞是闺阁柔美,我跳舞是行云流水的力量感,柔中带韧,韧中藏锋。
台下渐渐安静了,杯盏碰撞的声音消失了,窃窃私语也停了。
我的袖子一个回旋,张嘴换气,嗓音骤然拔高。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戏腔!
那声音象抛入空中的一匹绸缎,打着旋儿往上飞,飞到了御花园最高那棵银杏树的树梢,然后稳稳铺开。
清冽如秋日长风,每一个字都咬得珠圆玉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说不出的空灵与穿透力,穿云裂石。
满场死寂。鸟不叫了,风不吹了,连御花园里那几缸锦鲤都忘了游。
“这是什么腔调?从未听过!”一位老臣失声低呼,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案上,酒液泼了一桌,他浑然不觉。
“好好听……唱到我心里去了……”兵部侍郎家的小女儿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框已经红了。
旁边礼部尚书家的三小姐直接站起来踮脚张望,嘴里念叨着:“她怎么什么都会?声音好听得不象真的——方才弹琵琶我以为是今天的顶天了,结果她一张嘴,直接给我听傻了。”
二小姐也跟着站起来,拽着姐姐的袖子连声问:“她唱的是什么曲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种腔调?象是戏文又不是戏文,比戏文还好听!”
大小姐定了定神,想点评两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叹了口气,把团扇搁在桌上,彻底认输。
皇帝靠回龙椅,手指搁在扶手上忘了敲。
皇后端茶的手悬在半空中,杯盖斜在杯沿上,差一点就要掉下去,目光定定地望着台上我这抹烟紫色的身影。
太子在我甩袖转身的那一刻,杯沿抵在唇间却忘了饮。
酒液微晃,几滴溅上指尖,他浑然不觉。
他知道我不一样,从第一次见我翻白眼就知道。
但这支舞——他看见的不是舞步,是袖风翻卷时露出的那截手腕,柔得象刚抽枝的柳条,偏偏每一记甩袖都带着刀光似的利落。
原来我不是在演闺秀,是在骗所有人。而他居然被骗得心甘情愿。
老臣们捻断了胡须。
年轻的公子们手里的酒杯搁在桌上忘了推。
那些原本等着看热闹的贵女们,此刻全都两眼放光,有一个算一个全成了迷妹。
之前吹笛子的、弹琵琶的、跳舞的几位千金,干脆把乐器搁在一旁,人也不唱了,舞也不跳了,只傻傻盯着台上。
二皇子的扇子直接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身边的小太监赶紧弯腰去捡,被他一把推开。
他两颊泛红,脖子往前伸着,突然转头想对旁边的人说点什么,却结结巴巴发现自己连气都快喘不上来:“她……她是不是在看我那边?”
三皇子从旁边冷冷飘了一句“你想多了”,但自己的手也抖了一下,酒溅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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