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受虐倾向(1 / 2)
她饭也没吃完,撂下筷子就出了门,直奔并肩王府。
外公正蹲在藤椅旁边挑瓜子,一抬头就看见外孙女大步流星地冲进来,脸色比锅底还黑,二话不说抄起兵器架上的狼牙棒就往练武场走。
外婆正在擦梅花锤,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外公。
“谁惹她了?”
“不知道。”外公抓了把瓜子,“反正不是咱们。”
外婆拎着锤子下场,宋初一已经摆好了架势。
第一锤砸下来,她横棒架住,震得虎口发麻——这一下比平时重得多,她脚下踩的夯土都陷了半分。
她咬着牙顶回去,反手就是一棒。外婆轻轻松松架开,第二锤又到了。
连挨了好几锤,宋初一终于被打老实了,拄着狼牙棒喘粗气,额头上全是汗,胸口那股子邪火总算散了大半。
外婆把梅花锤往地上一顿:“气消了?”
“……消了。”
“消了就坐下。”外婆拿帕子擦了擦手,“说说,谁惹你了?”
宋初一灌了半壶凉茶,抹了把嘴:“没什么,就是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个登徒子,没揍够。”
外婆看了她一眼:“什么登徒子能把你气成这样?”
“就……梦里头不长眼的那种。”宋初一含含糊糊地敷衍过去。外婆没追问,只是嘴角弯了弯。
宋初一靠在椅背上喘匀了气,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
她来了这么久,舅舅们的去向多少知道一些,可舅母和表哥表姐们却从没听人提起过。她偏头问外公:“外公,舅母她们呢?我还有几个表哥表姐?”
外公还没答话,外婆先接了腔,嗑着瓜子慢悠悠地替老头子说了。
“你大舅母是尚书家的嫡女,跟着你大舅舅在边关,生了两个儿子。二舅母是安远郡主,生了一儿一女。三舅母是江南富商家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四舅舅还没成家,整天泡在骁骑营里,除了练兵就是练兵。”
宋初一点点头,又问:“那表哥表姐们呢?”
“都在书院读书。”外婆说,“大的那两个在青麓书院,小的还在家学里念着。等休沐的时候你就能见着了。”
宋初一怔了一下:“表姐也去书院读书?”
外公嗑着瓜子斜她一眼:“怎么,不行?”
“不是不是——我是说,女子也能去书院?”
“老子有那个钱,让她去读点书怎么了?”外公哼了一声,“又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家。你要是想去读,也可以去。”
宋初一眼睛亮了一下,但脑子转得快,刚开心了半秒就想到了更不对劲的事:“那既然女子可以读书,为什么不能入朝为官?”
外公把瓜子壳往碟子里一甩,嗓门都大了几分:“这你就要去问龙椅上那位了!他觉得女子读书多了会坏规矩,说什么阴阳颠倒、朝纲不稳——放他娘的屁!说白了就是怕女人有了学问不好糊弄!”
他越说越来劲,外婆递了杯茶过去让他顺顺气,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骂:“民间私塾、书院他又管不着,天高皇帝远,谁能拦得住?反正现在这位,当的是个摆设,事多钱少没假期,又累又没劲。要不是因为这破皇位又累又没假期,老子当年早就坐上去歇着了,谁爱当谁当,你知道吧?”
与此同时,翠花楼顶楼。
裴长靖对着铜镜往左脸上抹药膏,那几道红印子还没消透。
桌上摊着今早送来的密报——朝阳郡主宋初一,沉砚之的嫡长女,去岁于匪寨寻回。
他把密报来回看了两遍。真假千金的事他在京城早有耳闻,坊间都说真千金在山野长大粗莽不堪,可密报上这姑娘——
他想起昨晚那张涂得乌黑的脸,想起那句面不改色的“囊中羞涩”,手指轻轻碰了碰还肿着的脸颊,忽然笑了一声,扯到伤处,又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姑娘,比密报上有意思多了。
裴长靖把密报搁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左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红印。
昨晚那一巴掌的力道,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不是疼,是意外。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被人扇耳光,还是个姑娘。
他把密报折好塞进抽屉里,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房梁上落下来,单膝跪在屏风外侧。
裴长靖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得象在聊今天吃什么:“去跟着沉家那位真千金。不用靠太近,别惊动她,就看看她平时做些什么,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回来讲给我听听。”
暗卫低头应了声“是”,身形一晃又消失在房梁的阴影里。
他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主子大半夜的挨了一巴掌,脸还肿着,不查这人的底细,也不追究来历,反而让他去跟着看有什么有趣的事。
这怎么看都象是被打了还想多看两眼。
暗卫在心里默默给自家主子贴了个标签:受虐倾向。然后麻利地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并肩王府的练武场上。
外婆把梅花锤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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