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 章半似日兮半似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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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 章半似日兮半似月奉天殿后,暖阁内。

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几分寒意。

朱元璋屏退了左右,召见了那个让他既倚重又头疼的男人——诚意伯,刘基,刘伯温。

刘伯温一身素衣,身形消瘦,他恭敬地行礼。

“伯温啊,坐。”

朱元璋指了指对面的绣墩,语气难得的温和。

待刘伯温落座,朱元璋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看似随意地问道:

“外头都传你神机妙算,强闻博记,能知过去未来,咱今日问你个人。”

刘伯温微微垂首:

“陛下请讲。”

“马元。”

朱元璋吐出这两个字,目光紧紧盯着刘伯温的脸,试图捕捉哪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你怎么看这个人?”

刘伯温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沉吟片刻,刘伯温缓缓开口:

“此人…观其行,知其性。”

“哦?说来听听。”

“蜂窝煤利国利民,水泥固若金汤。此等奇物,非绝顶聪明之人不能为也。”

刘伯温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呵呵。”

“你笑啥?有话直说!”

刘伯温轻叹一声,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陛下,这马元当了十五年的愣子。

“愣者,木讷迟钝之相也,这十五年,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刘伯温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就好似一把藏在拙朴剑鞘里的利剑,平日里看着锈迹斑斑,一旦出鞘,便是锋芒毕露,却又不伤人命。”

朱元璋听完喝了一口茶。

“你的意思是,这家伙名声坏了?咱可以大胆的用他!”

刘伯温苦笑一声,拱手道:

“陛下,至于准不准,陛下圣明烛照,自有判断,何须臣多言?”

“嘿!你这老狐狸!”

朱元璋指着他,笑骂了一句,随即眼珠子一转,起了几分顽心。

“你说你神机妙算,咱不信,这样,你猜猜咱这碗里扣的是什么?若是猜对了,咱就信你三分!”

刘伯温看着那只玉碗,神色淡定自若,仿佛透过碗底看到了里面的乾坤。

他略作掐算,朗声道:

“半似日兮半似月,曾被金龙咬一缺。此乃饼也!”

朱元璋猛地掀开碗,果然是一个被咬了一口的烧饼,缺口处正如残月。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新奇,虽然早知道刘伯温有本事,但这随口就来还是让人惊叹。

“行了行了,你可以退下了。”

朱元璋挥挥手,心里却是信了几分。

这马元,确实是个异数。

刘伯温躬身行礼,转身欲走,却又停下了脚步。

“陛下,臣有一请。”

“说。”

“臣年事已高,近日又感身体不适,恐时日无多”

“咱不准!”

朱元璋没等他说完,直接一口回绝,语气强硬。

“你那身子骨硬朗着呢!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晦气!就这样,你退下吧!”

刘伯温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深一揖,倒退著走出了暖阁。

陛下啊陛下,你吃完烧饼倒是擦擦嘴角呀。

看着刘伯温略显萧索的背影,朱元璋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索。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父皇!儿臣听说贡院修好了?真的只花了七千两?”

只见太子朱标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兴奋和不可置信。

“那个马元真的那么能干?”

朱元璋看着儿子这样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标儿,你都当太子多少年了,遇事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朱标挠了挠头,低声嘟囔道:

“这不是太惊讶了嘛再说了,父皇您在那现场不是更激动?儿臣可是听毛骧说了,您当时激动得都喊人家贤侄了!”

朱元璋老脸一红,眼一瞪:

“胡说!那是马元那个臭小子顺杆爬!非要叫叔父!咱那是那是为了笼络人心!懂不懂?”

朱标捂著嘴偷笑,显然不信老爹这套说辞。

“好好好,是儿臣误会了,不过父皇,儿臣打算去西山看看。”

“去西山干嘛?”

“听说周边的流民和闲汉都被马元招去做工了,一个个都有活干,有饭吃。儿臣想去看看这蜂窝煤到底是怎么个做法,咱大明其他的矿脉是不是也能照此办理?”

朱元璋一听是为了正事,脸色缓和了不少,挥挥手道:

“去吧,早日定下章程,咱的钱都快被那小子赚光了。”

“儿臣遵旨!”

西山脚下,马家小院。

马三刀手里抓着一双长筷子,正对着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虎视眈眈。

“儿啊,这就是你说的涮羊肉?闻著是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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