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钱福生(2 / 2)
分后怕与自豪。
“后来呢?”林凡问。
“后来?我看她走路都打飘,不放心,就把她送回去了。”男人摆摆手,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嗐,谁碰上这种事能不管?”
林凡点点头,顺势问道:“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哦,瞧我,光顾著说话了。”
男人一拍脑门,笑容满面地伸出手。
“我姓钱,钱福生,就住那边。”
说著,他指了指不远处树丛后露出的一角灰瓦屋顶。
“村里人都叫我老钱。小伙子你呢?”
“林凡。”
林凡伸出手与他相握。
钱福生的手掌宽厚,温热,甚至有些汗湿,握力很足。
但就在肌肤接触的瞬间,林凡手背的佛印再次传来一丝细微的、针刺般的寒意。
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林凡,好名字!”
钱福生松开手,热情地邀请。
“小林啊,这大老远跑来,还没吃饭吧?走,上我家坐坐,让你婶子弄俩菜,咱边吃边聊。这河边风大,站着说话怪冷的。”
他的邀请非常自然,甚至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络。
林凡稍作迟疑,便点了点头:“那就打扰钱叔了。”
正想找机会套套这“救命恩人”的话呢,对方主动递来了梯子,不去白不去。
钱福生的家是一座带小院的旧平房,离河边不到五百米。
院子用矮墙围着,种了些常见的蔬菜,养了几只鸡,生活气息浓厚。
屋内陈设简单但整洁,桌椅泛著经年使用的油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堂屋正面墙上挂著的三四面锦旗。
红底黄字,写着“见义勇为”、“恩重如山”、“救人英雄”等字样,落款单位有村委会,也有“被救者家属”。
锦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颜色都有些褪了。
钱福生的老伴是个同样面善的妇人,见到林凡,连忙倒茶,又钻进厨房忙活。
林凡坐在木椅上,目光扫过那些锦旗,最终落向堂屋一角一个小小的神龛。
神龛用红布半掩著,里面供著一尊约半尺高的坐像。
坐像看起来很普通,就是那种乡下庙里常见的土地公模样。
但林凡能感觉到,那东西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龛前香炉里有新鲜的香灰,还摆着几样水果供品。
“钱叔还供著神佛?”林凡似随意地问。
钱福生正在倒茶,闻言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笑道。
“哦,那个啊,是咱这一片的‘河神爷’。”
“咱这祖辈靠水吃水,都供著,保个平安。老辈人都信这个。”
他语气轻松,但眼神却下意识地瞟向神龛,又迅速移开。
“河神?”
林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普通但滚烫的茶水,“倒是第一次听说这边有供河神的习俗。”
“乡下土神,没啥讲究,心诚则灵嘛。”
钱福生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
“对了,小林啊,你大老远跑到这儿来,就为了看这条河?”
“也不全是。”林凡放下茶杯,“我有个朋友前几天在这儿出了点事,我过来看看情况。”
“朋友?”钱福生眼睛一亮,“该不会就是那个落水的姑娘吧?”
“对,就是她。”
“哎呀,那可巧了!”钱福生一拍大腿,“我就说嘛,你怎么会跑到这穷地方来。原来是那姑娘的朋友。”
“她最近还好吧?没吓著吧?”
林凡看着钱福生,目光平静:“不太好。她这几天一直做噩梦,梦到水里有东西拉她。身上还出现了一些解释不清的淤青。”
钱福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的僵硬很短暂,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但没逃过林凡的眼睛。
“做做噩梦啊?”钱福生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那可能是落水时惊吓过度,伤了神。”
“年轻人恢复快,多休息,晒晒太阳,找点开心的事做做,慢慢就忘了。”
林凡轻笑一声,语气依旧平淡的问道,“钱叔您救过那么多人,其他人事后也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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