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探青莲河(1 / 3)
挂了电话,林凡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半。
最后一班去青莲河方向的公交是晚上八点,还有时间。
“今晚就动手?”黑佛问。
“嗯。”林凡说,“苏小曼还剩不到两天,拖不起。”
“那你还回去干什么?”
“得回趟铺子。”林凡说,“拿点东西。”
一个小时后,林凡回到了店里。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进里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军绿色的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一根黑漆漆的木棍。
棍子不长,大约三尺,比婴儿的小臂粗不了多少。
通体乌黑,表面像是刷了一层桐油,隐隐泛著幽暗的光泽。
这是林凡前段时间自己做的。
材料是从城隍庙旧货市场淘来的一截老槐木,据说是从某个废弃祠堂的房梁上拆下来的,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
槐木这东西,老辈人讲究——“槐”字里头带个“鬼”,天生沾阴。
寻常人拿它当房梁、做家具,不懂的还觉得辟邪,其实是引鬼。
但也正因为沾阴,这玩意儿打鬼才好使。
林凡把它锯成合适的长度,又用砂纸打磨了三天三夜,最后刷上一层桐油,阴干七日。
虽说成品算不上什么法器,但用来防身绰绰有余。
“就这玩意儿?”黑佛的语气有些嫌弃,“你好歹也是本座的容器,拿根烧火棍出去,不嫌寒碜?”
“凑合用吧。”林凡把木棍塞在布包里,背在背上,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总比赤手空拳强。”
“哼。”黑佛冷哼一声,“等本座多吃几顿饱饭,恢复得差不多了,带你寻件像样的家伙。”
林凡没接话,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七点一刻。
差不多该走了。
最后一班公交准时发车。
车上没几个人,大多是赶着回郊区的打工者,一个个低着头玩手机,没人注意角落里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
林凡靠在最后一排的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繁华变得荒凉。
路灯越来越稀疏,高楼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和成片黑黢黢的农田。
空气中的味道也变了。
一种隐隐约约的、腐朽的气息,顺着车窗的缝隙钻了进来。
“快到了。”黑佛说。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晚上九点二十分,公交车到达终点站。
林凡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司机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年轻人大晚上跑到这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关上车门就开走了。
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夜里的青莲河,和白天完全是两个模样。
白天的时候,它看起来只是一条普通的郊区河流。
周围虽然有些荒凉,但也算不上可怕。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月光下,河水泛著幽暗的光,像是一条静静蛰伏的巨蟒。
河水很黑,黑得不正常。
不是夜色造成的那种黑,而是水本身就透著一股浑浊的死气。
月光落在上面,连一点反光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河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说是雾,其实更像是某种从水底渗出来的东西。
它贴著水面缓缓流动,却不肯飘散,像是被什么力量拘束在那里。
林凡知道,那不是雾。
是阴气。
这条河里死过太多人了。
七个被钱福生害死的替死鬼,加上更早之前的那些溺亡者
这么多年积累下来,整条河都被阴气浸透了。
沿着河岸慢慢走,最终林凡在一处熟悉的位置停下。
这里就是苏小曼落水的地方。
河岸的泥土上还留着他白天踩过的脚印。
林凡蹲下身,看着那些痕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右手,缓缓探入水中。
刺骨的冰凉瞬间包裹了他的手掌。
按照黑佛之前教他的方法,将一丝意识顺着右手探入水中。
这种感知方式很奇特,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身体里那股被黑佛改造过的气息去“触碰”。
就像是在黑暗中伸出无数根细丝,轻轻扫过周围的一切,感知它们的存在。
最开始,他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河水流动时产生的细微波动。
那些波动像是某种低沉的呢喃,在他的感知中不断回荡。
嗡嗡嗡
嗡嗡嗡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说话。
林凡皱了皱眉,继续往下探。
一米。
两米。
三米
然后,他“看”到了。
河底。
淤泥之中。
蜷缩著好几个模糊的人影。
林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些人影的姿态非常扭曲,有的蜷成一团,双手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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