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争执（1 / 3）

营地外，李阳带着众人沿着昨晚棺鼠退去的方向搜索。

地面上满是老鼠的爪印和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向黑暗的矿区方向。

“李哥，”周力忽然开口，“陈默他还有救吗？”

李阳没有回答。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眼神越来越沉重。

赵小曼紧紧握著刀柄，指节发白。

方圆跟在最后，眼泪已经哭干了，只剩下麻木的表情。

孙峰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就这样又走了几分钟，赵小曼突然停下了脚步。

“李哥”

她的声音在颤抖。

“在在那里”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十几米外，一片被棺鼠啃食过的空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不，应该说是一堆白骨。

李阳快步走过去，看清了地上的东西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确实是陈默。

或者说，曾经是陈默。

破碎的衣服布料散落在周围，眼镜的镜框扭曲变形地躺在一旁。

血肉已经被啃食殆尽，只剩下一具惨白的骨架。

骨头上密密麻麻的啃咬痕迹，触目惊心。

“呕——”

方圆终于忍不住了，转身跪在地上，把胃里仅存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赵小曼想走过去,但腿软得迈不动步子,只能靠在树上,眼泪一直流。

“妈的”孙峰狠狠捶了一下石头,转过身去。

周力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阳走到白骨旁边,蹲下身,慢慢脱下外套盖上去。

他的手在发抖。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李哥”赵小曼哽咽着想说什么。

“我是队长。”李阳打断她,没有抬头,“队员死了,就是我的责任。”

没人说话。

方圆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陈默昨天还跟我说”她断断续续地说，“说任务结束就回老家”

“他奶奶今年八十了，他想给老人家过生日”

“他说他说从小是奶奶带大的，爸妈不在了，就剩奶奶一个亲人”

她哭得更凶了。

“他还说要给奶奶买个金手镯，说奶奶一辈子没戴过可现在”

“他连尸体都不完整了”

赵小曼蹲下来,抱住她。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李阳看着地上的外套,沉默了很久。

“我会把你带回去的。”他说,“带回江城,带回家。”

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其他人也跟着鞠躬,没人说话。

晨光洒在这片空地上。

很安静。

就在众人默哀的时候，林凡缓缓走了过来。

他站在十米外，双手插兜，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衣服干净整洁，身上连点血迹都没有。

和浑身是伤的众人形成鲜明对比。

孙峰第一个注意到他，瞳孔骤缩。

“你”他盯着林凡，“你昨晚就在旁边，为什么不救陈默？！”

其他人也转过头。

赵小曼看着林凡一尘不染的样子，眼神复杂。

方圆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死死盯着林凡。

气氛瞬间凝固。

“我只保周力的命。”林凡淡淡地开口。

“其他人，不管。”

“你——”孙峰怒了，上前一步，“你明明有实力救他！”

“我都看到了，那些老鼠根本不敢靠近你！”

“你随便出手，陈默就不会死！”

林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是，我可以救。”

“但我为什么要救？”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孙峰头上。

“你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方圆尖叫起来，“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林凡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圆愣住了。

赵小曼也愣住了。

就连李阳，也皱起了眉头。

周力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你这个畜生！”孙峰彻底爆发了，抡起拳头就要冲上去。

“够了！”李阳拦住他，“孙峰，冷静点！”

“李哥，你也看到了？！”孙峰指著林凡，“一条人命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李阳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向林凡，又看向孙峰。

“林先生没有义务救陈默。”他缓缓说道。

“什么？！”孙峰不敢相信，“李哥，你在说什么？”

“他是周力的朋友，不是我们队里的人。”李阳说，“我们无权要求他做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李阳打断他，“是我们自己实力不够，才导致陈默的死。”

“不能怪别人。”

孙峰愣住了。

他看着李阳，又看着林凡，最终松开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