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戏弄（3 / 7）

下一下地砸，他就那么接着，不皱眉，不变脸，脚步稳稳当当，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像是站在那里的不是在生死之间过招的人，而是在等一件事情自然而然地结束。

清微忽然停了一下。

她看着林凡，声音沉下去了一点。

“你在戏弄我。”

不是问句。

林凡没有回答，目光平平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连否认都懒得开口。

清微咬了咬牙，手腕发力，脊柱往林凡侧肋砸去。

林凡没有退。

赤纹棍往侧边一横，接住了。

就那么接住，不卸力，不借力，硬生生地顶在那里，随即往前一压。

就压在脊柱换向的那个停顿上。

那一下压得极准，像是掐住了什么东西的七寸，棍尾顺势绕进去，正面死死压住脊柱骨节，纹丝不动。

清微的虎口猛地一麻。

她想收力，已经来不及了。

手里的东西往外一震，指节像是被人从里头抽空了，瞬间失了力。

脊柱脱手了。

骨节散开，噼里啪啦撒了一地，落在青石砖上，滚了两圈，停下来，一动不动。

清微往后踉跄了两步，右手的麻意从指尖一路往上窜，连胳膊肘都在发颤，半条手臂像是不是自己的了。

林凡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散落的骨节。

就那么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

随即把目光抬起来，落在清微脸上。

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

那道目光落过来的瞬间，清微身子微微一颤。

她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背已经抵著墙了。

没有地方再退了。

清微垂下眼，看着对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脚步不快，却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什么地方。

她忽然就明白了。

自己赢不了这人。

林凡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根脊柱上。

就那么看了几眼。

弧是它的优势，也是它的限制。

弧线走到最末，有个极短的停顿，就那么一瞬，骨节换向需要时间。

他把那个停顿记住了。

清微再次出手，直取他面门，脊柱高高扬起，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往下劈。

林凡提棍往上一挡，随即往旁边轻轻一推，四两拨千斤，把那股劲道送了出去。

清微随势一转，脊柱顺着力道往林凡后背绕去。

林凡脚下一转，整个人跟着那个方向转了个圈，不躲，反而迎上去，提棍往脊柱骨节上一顶。

就顶在那个换向的停顿上。

清微的手腕猛地一震，虎口发麻，脊柱被顶偏了方向，从林凡肩膀旁边划了过去。

清微眉头动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压上来。

这次她换了打法，不再走单一的弧线，而是在弧里套弧。

朝林凡颈侧划去，半途骤然转向，落点移到膝盖外侧，又快又刁，几乎没有预兆。

林凡往旁边跨了一步，让开了。

清微脚下跟上，脊柱紧随着往他后背甩去，带着往里收的劲，像是要把人整个往前逼倒。

林凡后背微微一收，赤纹棍横过去，不硬接，只是轻轻一卸，把那股势头拆了一半。

剩下的顺着棍身滑走，干净，省力，像是早就算好了落点。

清微往后退了半步。

她出手越来越快，脊柱的弧度越来越刁，像是要用速度把那一分停顿的空隙补回来。

但越快，停顿就越明显。

林凡每一次都踩在那个停顿上，接得比上一次准，比上一次稳，甚至开始有一点点的提前。

像是已经不再看她出手，而是在看她换向之前那个细微的蓄力。

清微感觉到了。

对方在适应她，而且适应得很快，快得有点不像话。

她的手腕开始发酸，气血一点一点地往下耗，每一招都在消耗，却没有一招真正逼到过他。

而林凡——

她看了眼对方的脸。

他脸上什么都没有。

不是冷静，不是专注，就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

这才是最难受的地方。

她用了半辈子练出来的东西，往他身上砸，一下一下地砸，他就那么接着，不皱眉，不变脸，脚步稳稳当当，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像是站在那里的不是在生死之间过招的人，而是在等一件事情自然而然地结束。

清微忽然停了一下。

她看着林凡，声音沉下去了一点。

“你在戏弄我。”

不是问句。

林凡没有回答，目光平平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连否认都懒得开口。

清微咬了咬牙，手腕发力，脊柱往林凡侧肋砸去。

林凡没有退。

赤纹棍往侧边一横，接住了。

就那么接住，不卸力，不借力，硬生生地顶在那里，随即往前一压。

就压在脊柱换向的那个停顿上。

那一下压得极准，像是掐住了什么东西的七寸，棍尾顺势绕进去，正面死死压住脊柱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