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黑孽之祸(1 / 2)
临时指挥所是一顶更大的帐篷。零点看书 庚芯罪全
内部陈设极其简单,正中只有一张行军桌和两把相对的折叠椅。、
帐篷的一角,立著一个半人高的绿色铁皮柜。
旁边倚著一个简易的金属资料架。
上面零散地堆著些文件和档案盒。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赵离独自坐在桌后,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掀帘进来的林凡身上。
帐篷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凡在赵离对面的椅子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赵离合上文件,将它推到一旁,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身前。
他就这样看了林凡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看来你身体恢复得不错。”
“待会儿回去,我再给你拿一瓶固本培元的药。”
林凡抬眸,眼底没什么温度,声音也冷了下来。
“药就不必了。”
“我这一身伤,不都是拜你所赐?”
赵离神色不变,仿佛没听见他话里的刺,只平静地陈述。
“那是必要的评估。”
“评估?”
林凡眉头紧锁。
“什么评估?”
“评估你。
赵离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右臂上,仿佛能穿透布料看到其下的印记。
“也评估你体内的‘三藐黑孽尊’,玄谛。”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赵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微微前倾,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刺穿林凡的皮肉,直视其灵魂深处。
“在问‘什么意思’之前,林凡,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对于住在你身体里的这位‘尊神’,你自己,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林凡心头激起了一圈复杂的涟漪。
了解?
他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
一开始,确实烦得要命,像得了什么甩不掉的绝症,又怕日光又拼命寻血食。
可后来不知怎么,竟渐渐习惯了。
那股力量虽然阴寒诡异,蛰伏在体内,却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
安心感?
反正就很没道理。
但他潜意识里就是觉得,这尊黑佛,不会害他。
既然不会害他,似乎也就没必要深究了。
他沉默了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赵离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傻子。
“被一个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动辄屠城灭国的鬼佛寄体,你居然,什么都不去了解?”
林凡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冷淡。
“他屠城灭国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又没害我。”
赵离看着他,嘴角那抹弧度似乎冷了一些。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针。
“该说你是心思单纯,还是傻得可以?”
说完,不等林凡反应,赵离站起身,走到帐篷角落那个简易的资料架前。
从中抽出一个格外厚重的牛皮纸档案袋,转身走回。
将档案袋“啪”地一声,平放在林凡面前的桌面上。
灰尘在灯光下微微扬起。
“自己看。”
赵离重新坐下,下巴微抬,示意林凡打开。
林凡沉默地解开缠绕的棉线,抽出里面厚厚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几份泛黄脆化的古籍残页拓印和线装手抄本的影印件。
上面的文字古奥,间或夹杂着地方志中罕见的,笔触粗砺的“灾异图”。
描绘着地裂、黑雾、或是人群呈诡异姿态倒毙街头的场景。
下面的文件则用冰冷的官方口吻,转译并综述著一次又一次载于不同朝代地方志,野史笔记中的“大疫”、“天罚”或“妖乱”事件。
时间跨度长达快千年。
赵离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历史感。
“‘三藐黑孽尊’玄谛,于局内整理编目,有明确线索指向的大规模现世屠戮,超过十八次。”
“每一次,都对应着一座城邑或一片地域的彻底死寂。”
“文献中常以‘赤地百里’,‘人畜绝迹’记载。”
“局里档案统称之为‘黑孽之祸’。”
“至于未能载入正史或者散落于民间异闻中的小范围‘清理’,更是不计其数。”
林凡的手指停在一份标注著“明万历三十七年,晋北三镇,疑为‘黑孽’作祟考”的报告上。
纸页边缘仿佛都透著陈年的血气。
“不过,有趣的是”
赵离话锋微转。
“自明末崇祯年间,直至清乾隆中期,大约一百五六十年光景。”
“关于他的所有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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