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羞辱（2 / 2）

林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歪了下头，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哦，对了。”

他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了点恍然大悟的无辜。

“你爹拼命把你塞进异事局，是不是因为你实在太拿不出手。”

“放在别处的话，连‘秦一斩儿子’这块牌子都保不住你？”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这个推论，然后轻轻补上最后一句。

“所以，不是你需要这个身份，是他需要你这个‘身份’，去占住一个‘秦一斩儿子该在的位置’，对吗？”

被当众撕开最深恐惧的极端屈辱，混合著无边怨恨，瞬间冲垮了他仅存的理智。

“林凡——！！！”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秦昭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林凡，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你会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的！”

他咬著牙，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恨意。

“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一定会！”

林凡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被愤怒和屈辱冲昏头脑的年轻人。

片刻后，他似乎连回话都觉得多余，只是极轻地扯了下嘴角。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乏味。

然后，林凡转过身，不再看秦昭一眼，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躺椅旁，重新坐了下去。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拿起了那本板砖似的古书。

秦昭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渗出血丝。

“我们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难听。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佩剑，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他甚至没去看那两个手下，转身，大步朝着铺子外走去。

背影僵硬，带着一股近乎癫狂的戾气。

两个跟班连忙跟上，一刻也不敢多留。

玻璃门被粗暴地推开，又“咣当”一声关上，铜铃再次发出杂乱刺耳的响声。

铺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阳光依旧透过窗户洒进来，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大纸人快步走到摔碎的陶罐和茶几碎片旁边，开始麻利地“收拾”起来。

小纸人则将散落的茶末刮到一处。

转眼间，那场闹剧留下的痕迹，就被抹得差不多了。

林凡躺在椅子上，手里的书半晌没翻一页。

他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眼神有些放空。

秦昭

秦一斩的儿子。

看来周力的提醒没错，有些人，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手腕上被纱布覆盖的位置。

麻烦，总是会自己找上门。

不过，那又如何？

他闭上眼睛，将书盖在脸上，隔绝了有些刺眼的阳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是挡不住，掩不了

也就只能，清掉了。

——

铺子外，阳光炽烈。

秦昭坐进车里，砰地关上车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紧紧攥著那柄佩剑，剑鞘冰凉，却压不住他心头沸腾的毒火。

林凡

还有那个黑衣和尚

一定要让他们为今天对自己的羞辱，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车子发动，驶离了永安街，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只有“林氏命理”那块略显寒酸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悬挂。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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