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传说(1 / 2)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笑了笑,语气中带着点随意。
“不带了,”他说,“这样你不是更自由么?”
玄谛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林凡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看向前方跳动的火苗。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但说出的话,却让跳跃的火光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那东西,戴或不戴,于我并无分别。”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确认这个事实,然后继续用那种陈述般的平静语气说道。
“若那算是一道锁,锁的也不是我,是你自己心里的某道坎。”
“你戴着,我便在坎外;你摘了,我便在坎内。”
他侧过头,殷红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深邃得看不见底。
“坎内坎外,于我而言,并无不同。只是”
这一次,他的停顿稍长了些,声音也低了一分,却异常清晰。
“你既摘了,我便在这里。”
火苗跳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小的噼啪声,然后重新平静。
林子里的虫鸣声还在,反而显得这一小圈火光之内更安静了。
林凡没有接这句话。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搁在那里,不算沉,但也没有散。
沉默了有一会儿。
林凡手里那根细枝在地上划了两下,然后他抬起头,把话题扯开了。
“对了。”
他说,语气回到了平常的调子,但在这片寂静里,这“平常”反而显得有点刻意。
“能跟我说说那个阴罗伞的情况么?”
话音落下,篝火旁有片刻的凝滞。
林凡能感觉到,对面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带着一种无声的意味,但他没有回视。
“到底是一把怎样的法器。”
他避开那目光,看着火堆,又补充了一句,像是要坐实自己“只想谈正事”的意图。
玄谛没有立刻说话,沉吟了片刻。
火光在他眼底映出一点微弱的亮,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像是在复述一个褪了色的传说。
“阴罗伞我并未亲眼见过。”
“所知的一切,皆来自七百年前的传闻,与后来零零散散的感应。”
“那时,昆仑山深处出了一条恶蛟,已近化龙,却走了邪道,嗜血食人,搅得方圆千里不得安宁,山洪、地动、疫病皆因它而起。”
玄谛的叙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那些字句本身就带着古老传说特有的重量。
“后来,来了一名游方的术士。”
“此人姓名、师承早已湮没。”
“只知他道行极高,心性也异于常人。”
“他独入恶蛟巢穴,与那孽畜斗了七天七夜。最终,术士得胜,却未将蛟龙神魂俱灭。”
他顿了顿,殷红的瞳孔中倒映着火光,仿佛也映出了那段血腥的往事。
“他抽了那恶蛟的整条主脊骨,剥了其最坚韧的腹皮,又摄了其一丝濒死未散的蛟魂,以秘法反复祭炼。”
“据说炼成之日,当地雷暴三日不绝,百里内飞禽走兽尽数癫狂而死,地涌黑泉,天现血月。”
林凡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腕间的镯子。
镯子内的金丝流转似乎也慢了下来。
“伞成,便自生灵性,或者说继承了那恶蛟的一部分凶性与执念。”
“它威力极大,撑开可颠倒小范围阴阳,混淆生死界限,更能引动地脉阴煞,寻常术士触之即死。”
说到这,玄谛顿了顿,看了林凡一眼,继续开口。
“不过它也极度桀骜,会‘择主’。”
“择主?”
“嗯。”
玄谛微微颔首。
“并非寻常滴血认主那般简单。”
“它认可的,是心性、魂魄,或者说执念与它自身戾气能产生共鸣之人。”
“那术士自己是炼制者,初始尚能勉强驾驭。”
“但不过数年,传闻他便日渐狂躁,行事越发偏激狠绝。”
“与其说是他在用伞,不如说伞在潜移默化地浸染,改变他。”
“后来呢?”
“后来”
玄谛语气依旧平淡,却道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结局。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驾驭伞中的凶戾之气。”
“不仅如此,连他自己的心性,也开始被那伞无形中侵蚀。”
“如果继续下去,要么他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要么伞灵反噬,将他吞噬。”
“不过,没多久他便做了一件事。”
玄谛看向林凡,缓缓吐出最后几句。
“他在屠蛟之处寻到了一处上古残留的,极凶极煞的妖墓,以自身大半修为和剩余的寿数为引,布下绝阵,将阴罗伞永久封存于墓室最深处的祭坛之上。”
“借整个妖墓的凶煞之气,来镇压伞中恶蛟之魂。”
“同时也断绝后人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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