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福寿村（1 / 2）

林凡跟着老祈，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牌坊下。

石柱粗粝冰凉，上面爬满了深绿的苔藓。

他抬起头，目光从那三个斑驳的大字上缓缓扫过。

然后，平静地垂下眼帘。

一步，跨过了牌坊投在湿滑土路上的那道模糊阴影。

正式踏进村子的第一步，脚下已换成了青石板路

青石板被磨得光滑，缝隙里长著细绒般的草，踩上去有些打滑。

他目光抬起，扫过这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落。

稀稀落落几十户住屋，大多是老旧的土墙黑瓦。

有几户的烟囱里正飘出淡青色的炊烟。

空气里浮着柴火气和早饭的味道。

一切都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山村。

但林凡的脚步，几乎是下意识地，缓了半拍。

太静了。

静得不对。

一个住了几十户人的村子，没有鸡鸣，没有犬吠。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锅铲碰撞的脆响。

和一两声隔着院墙的模糊人语。

林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跟着老祈继续往里走。

沿路的几户人家，院门开着。

或是有人蹲在门口漱洗，或是折菜，或是跟邻居唠嗑

但见林凡走过，都停了手里的动作，纷纷抬头望过来。

男女老少，脸上都挂著热情淳朴的笑容。

还有透著山里人见着生人时那种毫不掩饰的好奇。

“老祈，这么早？还带了客人回来？”

一个正劈柴的中年汉子直起身，笑着招呼。

“路上遇着的，小伙子好像迷路了，我带他来咱们这儿转转。”

老祈也笑呵呵地应，脚步没停。

林凡朝那汉子微微颔首。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张笑脸，又移向旁边端著木盆出来的妇人，再转向倚在门框边探头张望的半大孩子。

每一张脸都很亲切，每一道笑容都挑不出毛病。

可林凡还是从这些村民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对陌生旅人纯粹的“好奇”，更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骤然点燃的打量。

只是这火光闪得太快，立刻就被层层叠叠的热情笑容给盖住了。

“小伙子，还没吃早饭吧？来家里随便吃点？”

那端著木盆的妇人擦着手走过来，笑容爽朗，语气热切得不容拒绝。

“不了，谢谢。”

林凡礼貌地回了个浅淡的笑，目光顺势扫过她的手。

“客气啥，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

妇人笑容不减，往前又凑了半步，那姿态像是真要上来拉人。

“真的不用了。”

林凡稍稍侧身，语气依旧平和，但拒绝的意味清晰无误。

之后，他抬手指了指前方已停下脚步，正回头等他的老祈。

“而且，祈伯还在前头等着呢。”

妇人脸上的笑容不著痕迹地顿了一瞬，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不远处驻足回望的老祈。

随即那过分热切的笑容便自然了几分，也疏离了几分，她摆摆手。

“行行，那你们忙，你们忙。

她不再坚持，又笑着说了两句“有啥需要就吱声”之类的场面话，便转身回了院子。

院门“吱呀”一声合拢。

将那张过于灿烂的笑脸和虚浮的热情隔绝在内。

巷子里重归寂静。

林凡脸上那点为了应付而挂上的礼貌性笑容，在妇人转身的瞬间便已褪得干干净净。

他目光在紧闭的院门上停留了半秒后，才抬步走向一直等在几步开外的老祈。

“走吧，归客来就在前头，拐个弯就到。”

老祈在前头招呼，语气轻松。

“老板娘姓刘，人实在，你安心住下。”

“村里人都好说话，有啥事只管问。”

“好，多谢。”

林凡应着，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阵凉风，打着旋儿，从村子西头的方向吹了过来，掠过青石板路，拂过林凡的衣角。

风里带着柴火气，带着炊烟味，也带着一丝极其微弱死气。

林凡在那阵风里，脚步几如未停般顿了一下。

他微微侧首，眼睫低垂，仿佛只是被风吹迷了眼。

实则，一缕极细的感知已无声探出，沿着那股异样气息的来处，朝村西头飘去。

感知掠过屋舍、院墙、枯井，一切看起来平静无波。

然而，就在它即将触及西头那片格外茂密的老林子边缘时，探查被阻了。

像是探入了某个巨大活物蠕动的内腑，粘稠，温热，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包容感，将他的感知悄无声息地消化殆尽。

林凡眉心倏地一紧，又迅速恢复平静。

“和尚，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体内的玄谛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太远，看不清。”

林凡眼睫微动，脸上神色丝毫未变。

“那今晚，找机会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