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人头祭（1 / 3）

就在那流着满嘴涎液的大嘴即将触及大刘脖颈动脉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在祠堂里炸开。

扑在最前头，那个已彻底兽化的村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侧脸。

整个头颅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猛地一折。

身躯被一股沛然巨力带得横向飞起，重重撞在旁边的立柱上。

随后又软软滑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几乎同时，围向梓雅的几个村民也如遭电击，纷纷惨嚎著踉跄后退。

一个个地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祠堂内，那连成一片的野兽嘶吼，骤然被痛苦的哀鸣打断。

血腥的“盛宴”尚未开始，便戛然而止。

梁上，林凡的目光微微一动，从下方混乱的场景，移向了神像一侧。

只见老祈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却异常明亮。

他冷冷地扫过下方失控的“野兽”们，脸上没有任何惋惜。

只有一种如同匠人看到不合格坯料般的漠然与不耐。

他捧著古卷的双手纹丝未动。

但口中那古老晦涩的吟诵，却在刚才那一刹那，转为一声短促，尖锐的厉喝！

随着这声厉喝，那尊黑色小鼎骤然黑光大盛。

鼎身剧烈震颤，发出的不再是细微的“沙沙”声，而是一种低沉嗡鸣。

所有连接着村民口鼻的惨绿色气息，猛地一滞。

紧接着，一改之前的温顺地流入。

朝着村民的七窍疯狂地倒灌，钻挤！

“噗嗤！”

“咯啦！”

血肉被从内部撕裂的闷响，和细微的骨骼错位声，从几个最狂躁的村民体内传来。

他们的眼珠暴凸，眼角、鼻孔、耳孔都开始渗出一缕缕同样惨绿的液体。

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有活物在下面乱窜，疯狂鼓胀，扭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扑在后面一点的那个村民，见到这一幕，动作瞬间僵直。

高举的双手停在半空，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漏气声。

随即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

他的胸口不自然地凹陷下去一块，仿佛里面的脏器被那倒灌的绿气生生绞碎了。

混乱中，唯有一个人，纹丝未动。

王哥。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身后同伴的惨状，依旧背脊挺直地跪在神像正前方。

方才村民扑击，老祈厉喝，黑鼎嗡鸣带来的所有混乱与冲击，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他身外。

不，不是隔绝。

林凡看得分明。

在其他村民痛苦不堪时，连接着王哥的那几缕气息，虽然也在波动，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稳定。

它们依然源源不断地，从鼎中流出，没入王哥微微开启的口鼻之中。

而王哥的脸上

林凡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王哥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对身后变故应有的任何一丝惊疑。

他的嘴角，正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平稳的幅度，向上勾起。

在祠堂摇曳的烛火映照下，这抹笑容挂在他平静的脸上，显得格外诡谲。

他甚至，叹息般地自语了一句。

声音很轻，几乎淹没在村民的哀嚎与鼎的嗡鸣里。

但梁上的林凡，凭借过人的耳力，还是捕捉到了那几个模糊的音节。

“筛选这就，开始了啊”

筛选？？？

这个词，像一颗冰冷的钉子，敲进了林凡的耳中。

也就在这时，神像旁，老祈那阴冷如毒蛇般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或死或伤，或仍在痛苦呻吟的村民。

最终，落在了跪得笔直，面带微笑的王哥身上。

老祈眼中的漠然，稍稍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以及一丝隐约的期待。

他手中，那本皮质古卷无风自动，又翻过一页。

吟诵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最初那种平铺直叙的古老调子，而是变得更加低沉、缓慢。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祠堂凝滞的空气里。

随着这变调的吟诵，黑色小鼎的震动渐渐平复。

嗡鸣转为低沉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的，仿佛与祠堂本身共鸣著。

鼎口溢出的气息颜色渐渐转深，几乎尽数灌入王哥体内。

他身体微微发著光，皮肤下那诡异的脉络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王哥从那种极致的，近乎迷醉的“吞噬”状态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有之前刻意伪装的平静，也没有了刚刚的狂热，只剩下一种近乎无机质的冰冷。

他脸上那抹诡异的微笑并未消失，反而像是烙印，更深地刻在了肌肉的纹路里。

他站起身，动作流畅，带着一种非人的协调感，走向神像旁的老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