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太虚心境（1 / 2）

第144章 太虚心境

林凡没有抬头看他，只淡淡地回道。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他伤成这样，又哭成那样，我能怎么办？”

“你像他那样躺床上不能动弹，我也一样对你温柔。”

说到这，他手上动作难以察觉地顿了一下。

声音更低了些，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却又足够让身后的人听清。

“不过，我还是不希望你出什么事。”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粒火星落入冰湖。

玄谛眸底那片沉凝的墨色，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搅动了一下。

那点波动细微至极，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可他分明感觉到。

自己心里那堵密不透风的墙，被撬开了一道缝。

“林凡。”

他上前一步，离得更近了些。

声音里那层刻意的冰冷褪去些许，竟染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涩意。

“刚才在那边，我”

“玄谛。”

林凡打断了他，转过身，将用过的布巾随手搭在床栏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疏离，就那么看着玄谛。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息。

只有周力均匀的呼吸声在背景里起落。

林凡忽然自嘲般地轻轻扯了下嘴角。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以前就对你说过。”

他开口，声音异常清晰，一字一句，没什么起伏。

“让你别对我太好。”

顿了顿，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微渺的光点闪了闪，又迅速沉入更深的潭底。

“我承认。”

“之前被你撩得，我确实有些心动。”

这句话，像一根细弦。

在玄谛的心湖深处，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一下，漾开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然而，未等那圈涟漪扩散出完整的纹路。

林凡那近乎冷酷清醒的声音，便已如重石落下。

将刚刚泛起的所有微澜彻底镇压，抚平。

湖面重归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晚我冷静地想了想。”

他微微偏开头，避开了玄谛骤然变得锐利的视线。

望向一旁昏黄的油灯。

灯火在他眼中跳动，却照不进那片沉静。

“还是觉得不妥。”

“不妥？”

玄谛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被压抑的，危险的震颤。

“有何不妥？”

林凡转回视线，重新看向他，眼神清澈，也冰凉。

“我不想被太多感情的东西牵绊住。”

“感情这东西，陷得越深，只会越痛苦。何必呢。”

玄谛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那股被压抑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林凡的手腕，将他从凳子上提了起来。

力道之大，让林凡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下，几乎撞进他怀里。

“可我已经陷进去了！”

玄谛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低哑，带着某种濒临失控的紧绷。

“你就忍心看着我痛苦？”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映出的，跳跃的微弱火光，和对方紧绷的面容。

林凡被迫仰头看着他，手腕被攥得生疼。

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现在拔出来，虽然是痛一点。”

他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

“但总比以后陷得更深，痛不欲生要好得多，不是吗？”

玄谛瞳孔骤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

攥著林凡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又重了几分。

眼底翻涌着惊愕，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痛色。

“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意。

“你怎么会这么无情。”

林凡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但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甚至带着点淡淡的嘲讽。

“不都是你教的么？”他轻声反问。

玄谛一愣，随即眉头紧蹙。

“我何时教过你这些？”

“是吗？”

林凡扯了扯被他攥住的手腕，没挣脱，便不再费力。

只是抬眼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这时候还否认？”

看玄谛一脸疑惑的样子，林凡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也有些荒唐。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在这里等我。”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玄谛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

又看向林凡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眉宇间的郁色更重。

那股冰冷的怒意之下，是不解，是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