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将错就错（2 / 2）

会儿才聚焦，看清了床边的林凡。

“感觉怎样？”

林凡见他醒了，松了口气，一边问，一边开始小心地起针。

周力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

“感觉胸口没那么堵得慌了就是全身疼得厉害”

林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却依旧轻柔。

“全身都被开了不知道多少个窟窿，筋脉也损了大半，能不疼吗？”

“能捡回条命，都算命大了你。”

周力听了，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龇了龇牙。

最后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嘴角弧度。

银针尽数起出，林凡用干净的布巾替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醒了就行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好好养伤吧。”

周力没有吭声。

林凡转过身，看向周力。

“怎么了？”

周力看着林凡，眼神空茫茫的，没有焦点。

过了好一会，他才极其沉哑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了，声音里透著一种死寂般的空洞。

“凡哥我师父死了。我我怎么办？”

林凡正在收拾银针的手一顿。

他沉默了几秒，将布包卷好，递还给江池晏，才叹了口气。

“人死不能复生。怎么办？只能节哀，保重自己。”

虽然他跟赵离一直不对付，但如今人家死了，毕竟死者为大，他此刻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要给师父报仇。”

周力忽然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有些发狠的意味。

林凡猛地抬眼看他。

“你疯了？就你现在这模样，下床都费劲，报仇？”

“你那不叫报仇，是赶着去送死！”

“我不怕死。”

周力转过头，眼睛因为虚弱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林凡。

“我从小就跟着我师父，他教我本事。”

“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爹。”

“他现在死了，我我忍不下这口气。忍不下！”

“我一定要把秦昭这臭小子，还有那个饕寿渡主弄死。”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带动了伤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沫。

听了周力最后一句话，林凡微微一愣。

“什么？”

他下意识追问了起来。

“赵离是被秦昭和那个饕寿渡主杀的？”

周力躺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上方，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才极其沉重，又带着刻骨恨意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个字。

“嗯我亲眼所见。”

林凡脸上的神情变了变，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赵离的实力，你不是说在国内数一数二的吗？”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那个秦昭，我见过一面，本事稀疏平常，菜鸡一个。”

“至于那个饕寿渡主，前两日我跟他手下打过照面，也不咋滴。”

“就凭他们两个，怎么跟杀赵离联系得上？”

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底除了恨，还多了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师父他有旧伤。”

“每年中旬，他都会有一个月的时间，全身会莫名其妙地剧痛。”

“那种痛，像是能生生把人疼疯过去。”

“每到这时候，他都得提前用秘法暂时封住自己几处主要灵脉，才能勉强熬过去。”

“但也因此，实力会大打折扣，最多只能发挥出平时的一两成。”

林凡闻言，心头一沉。

封住灵脉来抵御剧痛？

这法子凶险，等于自缚手脚。

“而一到这时候”

周力继续说著，声音越发嘶哑。

“我师父都会离开家，到槐安镇来，住上整整一个月。”

林凡有些不解。

“为什么非得来这镇子？在自己家不行吗？至少更安全些。”

“我也这么问过他。”

周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说这槐安镇，是他师父，也就是我师祖，当年亲手创建的。”

“镇子底下，据说埋着我师祖留下的某种阵法，带着他老人家的气息。”

“我师父说，在这里待着，心安，即便痛也没那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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