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打起来了（2 / 2）

顾不上许多，猛地一步，硬生生插进了两人之间那片近乎凝固的空气里。

“都，都别打了！”

他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发干，

却努力挤出一点试图调停的笨拙温和。

“消消气，都消消气！”

“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么？非得动手？”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这冰冷对峙，哪里是“谈”能解决的样子？

江池晏终于将目光移了过来，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平静得令人心头发慌。

“是他先动手的。”

江池晏开口，声音清泠泠的。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林凡呼吸一窒，下意识看向玄谛。

玄谛没有辩解。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本书？

书册很厚，封皮是黯淡的深青色，上面隐约写着几个字。

玄谛手腕一抬，将那本书狠狠丢在江池晏下。

“趁我不在”

“让他学这东西，我能不动手？”

林凡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本书，心头猛地一揪。

这这不就是自己的《太虚残卷》吗？

江池晏垂眸，瞥了一眼脚边那本书册。

冰雪般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近乎讥诮的凉意。

“《太虚心境》都学了。”

“还在乎这些？”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况且，这东西本就是他的。”

“物归原主，学回去，怎么了？”

说到这，江池晏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丝。

“这世道，这天下，哪一处是安全的？”

“没有实力，他就是砧板上的肉！”

“我让他拿回自己的力量，有什么错？！”

“这比你那虚无缥缈的‘保护’，要实在千万倍！”

他向前踏了半步，周身那股死寂的寒意骤然变得尖锐，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偏执。

“还是说”

“你以为，你真能保护得了他一辈子？”

玄谛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

“我怎么就不能了？”

江池宴冷哼一声。

“说的轻巧”

“再怎样，我也不想他再像上一世”

说到这，玄谛突然停住了。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那后半句话带着无形的倒刺，刮过喉咙，带来真实的痛楚。

最后，他终究没有说完。

然而，那未尽的言语，那眼中一闪而逝的，深重到近乎惨烈的痛色。

却比任何完整的控诉都更具杀伤力，狠狠撞在林凡心上。

江池晏看着玄谛，看着他那双终于不再平静无波的眼睛。

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却更显悲凉。

“你还好意思提上一世？”

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

“上一世，主人是为谁死的？”

他抬起眼，冰雪般的眸子直直看进玄谛眼底，一字一顿。

“你，不会是忘了吧？”

这句话像一道最冷最利的闪电，劈开了凝滞的空气。

也仿佛劈开了某些被刻意掩埋的，血淋淋的过往。

玄谛的身影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脸上的怒意，痛色，在那一瞬间，尽数褪去。

只剩下一种近乎空茫的，死寂的苍白。

他看着江池晏，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江池晏没有放过他眼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距离玄谛不过三尺。

晨光落在他冰雪般的侧脸上，却照不亮那双深潭般的眼睛。

“这一世”

“我只要主人活着。”

他顿了顿，目光极短暂地扫过僵立在两人之间。

脸色发白的林凡，又迅速移开，重新锁住玄谛。

“别的一切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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