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补偿（1 / 3）

这一次的睡眠，倒是再没被什么惊扰。

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再睁开眼时，窗外透进来的已是午后温煦的日光。

身体里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已经完全消散了。

整个人满血复活。

林凡感觉自己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林凡循声望去。

玄谛坐在方桌前，背对着他，正低头看着什么。

午后的阳光为他浓墨般的僧袍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也将他的背影勾勒得沉静而安稳。

“嗯”

林凡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却没了之前的疲惫与紧绷。

“我睡了多久？”

“五六天了。”

玄谛依旧没有回头，目光仍专注着眼前的东西。

“五六天？”

林凡略微有些惊讶。

但随即释然，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看来这次真是累的够呛，居然睡了这么久”

说著，他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屋子。

很安静，也很整洁。

之前那场混乱与血腥的痕迹，似乎已被仔细清理过。

“只有你一个人么？”

林凡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江池晏呢？”

“在你手上套着呢。”玄谛回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凡才猛地低头。

那圈熟悉的，带着冰雪与金玉质感的微凉，正环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金丝在透过窗纸的柔和光线下，流转着内敛而温润的光泽。

不知为什么，之前那种令人心悸的“枷锁”感，好像消失了。

整个存在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他没事吧？”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圈光滑冰凉的镯身，低声问。

“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嗯”

林凡点了点头，收回了抚触的手。

“那就好。”

他下了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桌边。

睡得太久，身体有些发软，但心情的松快让他脚步也轻盈了不少。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他在玄谛身旁的那张空椅上坐下，单手支著下巴，侧头看向玄谛手里的书册。

日光落在他刚睡醒，还带着一丝慵懒的脸上，驱散了之前的疲惫与苍白。

玄谛将手中的书册往桌面上推了推，让它完全展露在林凡眼前。

“你的《太虚残卷》。”

“挺晦涩难懂的！”

林凡微微一怔。

晦涩难懂这话从玄谛口中说出，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的认知里，玄谛似乎总是游刃有余，深不可测。

“你也会有觉得难懂的东西么？”

林凡不禁失笑，语气里带上了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松调侃。

“难得啊。”

玄谛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在午后温煦的光线里，显得比平日柔和了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玄谛淡淡道，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

林凡听了，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也对”

说到这，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离玄谛更近了些。

“话说”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更认真。

“你为什么那么反对我学这个啊？”

玄谛没有立刻回答。

放在书册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很深地看了林凡片刻。

那猩红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

房间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鸣。

这短暂的沉默，对林凡而言，却被无形地拉长了。

终于，玄谛还是开口了。

他目光落回那本《太虚残卷》黯淡的封皮上，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沉郁。

“这算是我的一个私心吧。”

私心？

林凡心头一跳。

玄谛继续说了下去，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慎重的斟酌。

“学此法门，必先修《太虚心境》这套心法。”

“而《太虚心境》最重，亦是最难的一关，便是”

他顿了顿，抬起眼，重新看向林凡。

“忘情！”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凡心上。

他看着玄谛那双暗藏痛色的眼睛，几乎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所以，你不想我学，是怕我忘掉你，是么？”

这话刚一出口，林凡就后悔了。

完了。

这死嘴！

怎么不受控制就说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想打个哈哈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