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印痕（1 / 3）

第169章 印痕

林凡把之前救赵离时遇到的事，简单跟玄谛说了一下。

玄谛听完，指腹缓缓摩挲着令牌上冰凉的符文。

眼底那丝波澜似乎更深了些。

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林凡。

“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那老不死。”

林凡有些意外。

“你不是一向跟他不怎么对付么？”

玄谛将令牌递还给林凡，目光扫过他略显困惑的脸，淡淡道。

“有些事，想当面问问他。”

“行吧。”

林凡接过令牌，随手塞进兜里。

随后又从行李包中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药箱，拎在手上。

“那就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

玄谛步履平稳，僧袍的衣摆随着走动微微拂动。

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未竟的暧昧，与被打断的不悦从未发生过。

林凡跟在他身后。

心里却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腰间仿佛还残留着被禁锢的触感，唇上那将触未触的微凉气息

所有混乱的感知和羞恼，都还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几乎是有些仓皇地，将视线从玄谛平静的背影上移开，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小药箱。

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混乱的心神稍稍一凝。

对，正事。

赵离的伤势。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立刻将脑海中那些不受控制的画面，和感觉强行压下。

将注意力死死钉在这件迫在眉睫的“正事”上。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从那令人无所适从的暧昧余韵，和自身的心慌意乱中挣脱出来。

于是，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快了起来，几乎要走到玄谛前面去。

仿佛走快一些，就能将身后那片尚未平息的波澜，远远甩开。

——

进到赵离暂居的房间。

周力正焦急地在屋里踱步。

一见林凡推门进来，眼睛顿时亮了，立刻迎了上来。

“凡哥，您可来了！”

然而，他脸上的喜色，在看到林凡身后那道墨染的身影时，瞬间凝固。

脖子下意识地一缩，脚步也顿住了，嗫嚅著喊了声。

“大、大师”

玄谛连眼风都没扫他一下，径直走进屋内。

目光在略显简陋的房间内一扫。

便自顾自地走到窗边一张空着的木椅前，拂衣坐下。

双眸微阖，竟似入定了一般。

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林凡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周力道。

“别管他，带我去看你师父。”

“哎，好，好！”

周力连忙点头，引著林凡朝里间的床铺走去。

只是脚步比刚才更轻了些，仿佛生怕惊动什么。

床榻上，赵离盘膝而坐，正在闭目调息。

比起前几日奄奄一息的模样。

此刻他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气息明显平稳了许多。

周身那股萦绕不散的衰败死气也没了踪迹。

林凡将带来的小巧药箱往床头的矮凳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脱衣服吧。”

他语气寻常，如同最普通的医者吩咐病人。

赵离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极其深沉的眼眸，此刻褪去了重伤时的涣散，恢复了清明。

只是眼底深处，仿佛凝结著万年不化的寒冰。

看人时带着一种疏离的审视。

他目光落在林凡脸上，眉头微微一蹙，声音冷淡。

“干什么？”

林凡也不恼，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别想太多。”

“是你这宝贝徒弟，火急火燎地跑来求我，说你伤口不对劲，生怕你有个好歹。”

“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过来走这一趟。”

赵离闻言，目光冷冷地扫向一旁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的周力。

周力被这目光一扫，头皮发麻，却还是硬著头皮小声道。

“师、师父您那伤口，颜色真的有点怪徒儿放心不下”

“我没事。”

赵离收回目光，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师父！”

周力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您就别嘴硬了！那伤口明明就”

“闭嘴。”

赵离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自己也通医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林凡看着这对师徒一个冷硬如铁，一个焦急如焚，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磨磨唧唧的，浪费我时间。”

他说著，也不等赵离再反对，直接在床沿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自家炕头。

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抓过赵离搁在膝上的一只手腕，三指搭上脉门。

赵离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似乎想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