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师祖（2 / 3）

随即如阳光下的冰雪寸寸瓦解，化作点点金色荧光，消散无踪。

房间里再次死寂。

赵离跪在地上，维持着自戮未遂的姿势，右手僵在半空。

林凡收回手，看着地上如石像般的赵离。

又想起江池晏自断手腕的惨烈。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烦躁如潮水涌上，瞬间淹没了他。

他用力揉着胀痛的太阳穴，额角青筋直跳。

最终，所有情绪化作一声充满无力感的叹息。

“又搞这套”

他声音有些发干，带着浓浓的无奈和不解。

看着赵离，也像是透过他看着某个不在场的人。

“我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费了老大劲把你治好。”

“就是为了看你们一个两个的，排著队在我面前玩自残，表演其罪当诛的戏码是吧？”

他顿了顿，像是真的感到困惑。

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上了点自我怀疑的荒谬感。

“我说我上一世，该不会是什么性格特别恶劣，专以折磨身边人为乐的变态吧？”

“不然真解释不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这么喜欢自虐？”

他摇了摇头，又重重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真是服了。”

说真的，林凡真不想管这些事儿了。

可人是他救的，麻烦似乎也是他“前世”带来的。

不管，好像也不太妥当。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最终，他还是认命般地，用带着疲惫和妥协的声音开口道。

“行了，起来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以后在我面前，别再玩这一套了。”

“一次两次还行，多了真的很累心，懂吗？”

赵离僵跪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在听到林凡的话后，似乎柔和了不少。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顺从地应道。

“是，师父。”

“打住。”

林凡立刻抬手制止，眉头又皱了起来，语气是十二分的不适应。

“别叫我师父，听着别扭死了。”

“叫我名字就行。”

他沉默了几息。

最终，他还是缓缓应了一声。

“是。”

他站起身，稳了稳身形，

然后走到床边，沉默地穿好衣服，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姿态。

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从头到尾都处于震惊，茫然，外加一点惊吓状态的周力身上。

周力接触到赵离的目光。

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却又不敢动。

赵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朝周力招了招手。

周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蹭了过去。

赵离一把抓住周力的胳膊，不容分说地将还有些懵懂的他拉到了林凡面前。

自己则退后半步，垂手肃立，姿态恭敬而诡异。

“师父。”

他开口，声音沉静无波，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

“这是周力。我唯一的亲传弟子，也是您唯一的徒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力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力，过来。”

“跪下，给你师祖磕头。”

“啊？”

周力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看看自家师父那张冷肃的脸，又看看面前一脸懵逼的林凡，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师师祖？

凡哥？

是师祖？

这辈分跳得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林凡也被赵离这突如其来的“认亲”流程弄得愣住了。

刚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平复心情。

看到这一幕，杯子愣是就这么僵在了唇边。

他和周力大眼瞪小眼。

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这又是什么剧本”的茫然。

周力张了张嘴，看着林凡，那句熟悉的“凡哥”在喉咙里滚了滚。

又看看自家师父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最后舌头打了个结，期期艾艾地喊了出来。

“凡、凡哥呃，不，师、师”

“啪！”

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赵离眉头都没动一下，抬手就对着周力毛茸茸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力道控制得刚好，既表达了不满，又不会真打疼。

他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师父的威严。

“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

“叫师祖。”

周力被拍得一缩脖子，委屈巴巴地摸了摸后脑勺。

看着林凡那张年轻秀气，甚至因为刚才的混乱还带着点尴尬和无奈的脸。

那句“师祖”怎么也叫不出口。

可师父的命令如山

他心一横，眼一闭，也顾不上什么形象逻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