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可说（1 / 2）

第176章 不可说

最后这声低语，像是一道刻入骨血的誓言，听得林凡心头莫名一痛。

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情感。

以及话语深处近乎绝望的偏执。

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口。

夜已深，万籁俱寂。

连油灯都“噼啪”一声，燃尽了最后一点灯油，倏地熄灭了。

只留下一缕极淡的青烟，在窗纸透进的微弱天光中袅袅散去。

房间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玄谛的怀抱依旧没有松开。

只是那力道从最初的强势禁锢。

渐渐化作一种沉默的环拥。

林凡沉默了良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玄谛埋在他颈侧的气息，并不平稳。

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后的细微紊乱。

最终，他叹了口气，像是投降，也像是终于软化。

林凡抬起手，带着迟疑，又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心疼。

轻轻回抱住了玄谛有些微凉的身体。

指尖隔着僧袍，在他脊背上很轻地抚了两下。

“放心”

他声音放得极柔，在黑暗中响起，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如一个承诺。

“我不会离开你的。”

玄谛的身体微不可觉地僵硬了一瞬。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却没有再说话。

只是更深地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仿佛要将自己溺毙在这份黑暗中的温暖与承诺里。

——

这一夜，林凡睡得很不好。

玄谛那些破碎的话语，那些跨越了数百年孤寂的痛楚，与失而复得后近乎癫狂的占有

像无数细小的鬼影，在他闭眼后的黑暗里纠缠不休。

整个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混沌而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或许根本没有真正入睡。

只是在极度的疲惫和纷乱的思绪中，陷入了半昏半醒的泥沼。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蒙蒙亮。

窗外透进一层鱼肚白，将屋内家具模糊的轮廓勾勒出来。

林凡觉得头昏脑涨，胸口也闷得慌。

只想赶紧起身透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想在不惊动玄谛的情况下悄悄下床。

可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几乎在他有所动作的瞬间，就收紧了。

那力道带着一种熟睡中本能的警觉，也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怎么了？”

玄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低哑，显然也根本没睡沉。

“昨晚没睡好么？”

林凡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含糊地应道。

“没，睡得很好，就是醒得早一点。”

身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哼。

“你在骗我么？”

玄谛的声音依旧贴着他的皮肤。

微凉的气息拂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但面上不显，只继续用平淡的语气掩饰。

“没，这不是明天要离开了吗？”

“有些东西还没整理好，就想提前起来收拾收拾。”

他试图掰开腰间的手。

“你先松手，我起来收拾一下行李，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

玄谛没有松手。

他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林凡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紧贴的胸膛下。

那颗心脏沉稳而有力的搏动。

然后，他感觉到玄谛把脸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颈侧。

冰凉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那陪我再躺会儿，好吗？”

玄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示弱的请求意味。

与昨夜那个强势立誓的他判若两人。

林凡的心，因这罕见的柔软和依赖，又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放弃了起身的打算，重新放松了身体，任由对方抱着。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渐渐平缓的呼吸声。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

林凡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影像渐渐沉淀。

只剩下一种近乎空茫的平静。

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对玄谛昨夜至今晨所有细微异常的在意。

腰间禁锢的力道，终于缓缓松开了。

林凡坐起身，皱着眉，转头看向依旧躺在外侧的玄谛。

晨光熹微，透过窗纸，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可那双凝视著自己的眼眸深处。

却仿佛沉淀著比夜色更浓的情绪。

“和尚。”

林凡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玄谛似乎没料到他突然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