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呼吸声（2 / 2）

么意思？”

玄谛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着。

脚步声在空旷的死寂中回荡，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

林凡才重新迈步跟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幽深的街道仿佛没有尽头，两侧是无穷无尽，一模一样的黑砖住屋。

又沉默地走出一段距离。

这尴尬的气氛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林凡终究是没忍住，他幽幽开口。

声音很轻，蓦然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和尚，我能问你个事么？”

“你问。”

玄谛目视前方，语气听不出波澜。

林凡深吸了一口冰冷腐朽的空气，才慢慢说道。

“我在赵离那里，看过一些关于你过去的记载。”

“你曾沉寂百年，归来后，便做下了屠城之举。”

“是因为什么？”

话音落下，玄谛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没有看林凡，只是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

过了许久，久到林凡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又淡漠，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因为你。”

林凡心头一跳。

玄谛继续道，语速不疾不徐。

“准确说，是因为你的前世。”

“那时候，我找了你很久，怎么也找不到。”

“我以为是你在故意躲着我。”

他顿了顿，那平淡的声线里，终于渗出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偏执。

“所以，我想用杀戮逼你现身。”

“杀得够多，闹得够大，以你的品性，总会出来见我，总会来阻止我。”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

他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你不是躲着我，你是死了。”

“后来，我不甘心。觉得你违背了承诺，所以很恨你。”

“恨到无处发泄，便只能用更多的杀戮来填。”

说到这，玄谛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向林凡。

金乌真焰的光芒映在他深邃的眼底，跳动着一簇幽暗而执拗的火。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林凡的侧脸。

动作温柔，目光却沉得让人心悸。

“这一世。”

他看着林凡，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

“你不会离开我吧？”

林凡被他眼中那份近乎恐怖的认真与偏执钉在原地，喉咙有些发干。

他张了张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不会。”

玄谛却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简单的回答。

他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他望进林凡眼底深处，像是要将他灵魂都刻印下来。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也带着一丝几近脆弱的威胁。

“林凡。”

“要是这一世，你再敢离开我，或者背叛我”

“到时候，可就不止是几座城那么简单了。”

“我会让这世上所有能让你躲藏，让你留恋的东西，都彻底消失。”

“你除了我身边，将无处可去。”

林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只有一片近乎病态的偏执与独占欲。

他心头五味杂陈。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融化在冰冷死寂的空气里。

敢情自己这是

惹上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啊。

然而，叹息归叹息。

他看着玄谛眼中那抹深藏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察觉的不安，心中某处却微微软了下去。

他迎著玄谛偏执的目光，伸出手，轻轻捧住了对方的脸。

指尖触感微凉。

然后，极其清晰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放心吧，和尚。”

“这一世，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背叛你。”

玄谛定定地看着他，眸中翻涌的暗色渐渐沉淀。

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却比方才多了些真实的温度。

他抬手，复上林凡捧著自己脸颊的手，缓缓收紧。

“记住你说的话。”

他低声道，尾音消散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里。

“记得记得。”

林凡安抚似的反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

感受到那微凉的皮肤下，紧绷的力道缓缓松懈，才将自己的手抽回。

“好了，走吧。”

玄谛没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迈步跟上。

两人不再交谈，沉默地沿着青黑色的石板路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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