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千尸回廊（2 / 7）

，真够独特的。”

“整座塔，里里外外都是用死人来装点？”

“是个狠人。”

他顿了顿，又摇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估算。

“不过，就算在那个无法无天的年代，想要建成这种规模的塔”

“就算把全国的人都杀了，恐怕也凑不出这么多材料吧？”

玄谛走到他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无边无际的干尸。

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冽。

“不一定全是自己的国民。”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冰冷至极。

“还有战俘。”

“在那种年代，在胜者眼中，败者本就算不上是人。”

“他们只是材料，是数字，是胜利可以随意支配的资源。”

听玄谛这么一说。

林凡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以前学过的。

关于五代十国那段血腥混乱历史的只言片语。

什么“菜人”，什么“两脚羊”

那些冰冷的字眼背后，是同样被视作材料的，无数破碎的人生。

想到此，他胸口有些发闷，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还是世道太平好啊。”

似乎是为了驱散心头那股沉重的情绪。

他不再看那漫无边际的尸群。

而是朝最近的一具干尸走了过去。

金焰的光芒随之移动，照亮了那具干尸低垂的面孔。

只见干尸的皮肤紧贴骨骼，呈深褐色，五官模糊难辨。

但就在光芒晃过的刹那。

林凡的视线猛地定格在干尸露出衣领的一小截脖颈处。

那里，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米粒大小的幽蓝光点。

正随着金焰光芒的摇曳，若隐若现。

不凝神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林凡又凑近了些，几乎与那倒悬的干尸面孔平齐。

目光死死锁住那点幽蓝磷光，试图看清它的真面目。

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那光点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明灭闪烁。

而且，似乎不止一个。

在周围皮肉更深的褶皱阴影里。

还有另外几点同样微弱的幽蓝光芒，在随之呼应。

他猛地向后撤了半步。

“卧槽！这尸体里养著东西！”

林凡不由地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那片齐齐望向下方通道的骨骸。

思索片刻，他才侧过头，压低声音问身旁的玄谛。

“这些骨头，像是在指路”

玄谛没有立刻回答。

他上前半步，几乎与林凡并肩而立。

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地动了一下。

一缕比发丝还要细的墨色幽光，自他指尖悄然浮现。

他抬起手，那缕幽光便如拥有生命般。

朝着正前方一具低垂头骨的额心位置，窜了进去。

幽光没入，骨骼表面毫无变化，连一丝最轻微的颤动都没有。

但玄谛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动了一下。

快得仿佛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他收回手，那缕墨色幽光也随之消散。

“别的东西探不出来，不过，骨骼深处那抹恐惧倒是极强”

他开口，声音在这过分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冷冽。

“下方通道，危险度不一般。”

“进了这种地方，本就没有安全可言。”

林凡的目光从下方那条通道移开，落到旁边那条静得反常的侧路上。

“这条静得出奇，恐怕又是另一种蹊跷了。”

他顿了顿，像是将脑海里杂乱的线索归拢。

既然称得上是妖墓，想必绝不会设在一条安全的路上。

真正的路径，必然与最大的危险同在。

他的目光重新在两条通道间快速扫视，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看向玄谛，带着点试探。

“这地方邪门，两条路看着都挺不错的。”

“要不我们分开探探？那样效率”

“不行。”

话音未落，便被玄谛打断。

声音不高，却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林凡一噎。

“可是”

“没什么可是。”

玄谛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事，没得商量。”

林凡看着他，张了张嘴。

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某种无谓的争执。

“那行吧。”

他重新看向那条向下延伸，被无数骸骨注视的通道。

“那我们一起走下面这条。”

玄谛“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随即，像是怕林凡下一瞬就会改变主意，或者自作主张跑向另一条路似的。

他握住林凡手腕的力道微微加重。

旋即向下一滑，直接将林凡的整只手牢牢裹入自己掌心。

力道沉稳，不容挣脱。

然后，率先迈开步子。

拉着林凡，踏入了那条被骸骨指引的黑暗通道。

林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