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灼心之问（1 / 2）

林凡抿紧了唇。

掌心伤口正在飞速愈合。

新生的嫩肉带来细微的麻痒

丝毫抵不过玄谛目光带来的，那股沉甸甸的压力。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被彻底看穿的狼狈。

“我用了净邪焚域。”

这四个字一出口。

玄谛覆在林凡掌心上的手，极为轻微地顿了一瞬。

“净邪焚域”

玄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

但其中那份克制，仿佛已达到某种极限。

“即便在《太虚残卷》所载的诸多霸道古阵中，这也属凶险酷烈之列，对施术者反噬极重，近乎自损”

话到此处，玄谛猛地收声。

眼底那片沉静的深潭，仿佛被投入了巨石。

激荡起清晰可见的痛心。

“林凡，你就这么的不爱惜自己么？！”

最后一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凡心上。

“我没有不爱惜自己！”

林凡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哑。

他迎上玄谛沉痛的目光，想反驳。

却又在那目光的笼罩下，气势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

他低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下方掠过的荒原。

“想快点处理好，然后去找你。”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散在风里。

“来找我干什么？”

玄谛问，声音依旧低沉，却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丝。

林凡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抬起眼，直直地看向玄谛。

那双总是跳脱狡黠的眼眸里，此刻沉静得惊人。

里面翻涌的担忧，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担心你。”

他看着玄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当时那边动静太大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竭力压制的紧绷。

“那时候，我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必须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然后赶到你身边帮你 ”

他顿了顿，仿佛也被自己这近乎偏执的冲动攫住。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管不顾的坦率。

“我知道你本事大，可能根本用不着我”

“但我就是想陪着你。”

说到这，他声音又低了几分。

却带着一种破开混沌的清晰。

“这世上有没有我，对很多人来说没什么不同。”

“但对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掏出来，滚烫又郑重。

“我不想做那个‘不存在’的人。”

“我不想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缺席，不想让你回头时身后空无一人。”

“所以，我得在。我必须得在。”

这几句话，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砸在两人之间。

玄谛深深地看着他。

眼底深处，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沉静深潭。

被这滚烫，笨拙，却重逾山岳的话语。

彻底击碎，掀起惊涛骇浪。

下一瞬，林凡只觉得腰间一紧。

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

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力道狠狠揽了过去！

他踉跄著撞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鼻尖瞬间盈满了熟悉的，带着淡淡檀香的气息。

玄谛的双臂，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姿势，将他牢牢地圈在了怀里。

“我不是说了么”

玄谛的声音，低低地响在他的耳畔。

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无波。

而是浸满了压不住的心疼，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意。

“让你不要为了我”

“我知道。”

林凡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带着点鼻音，也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执拗。

他回抱住玄谛的腰，将脸埋得更深。

“可我做不到不为你”

玄谛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这具满是疲惫的身躯，拥得更紧了些。

仿佛要将他身上沾染的破碎感。

都用自己怀中的柔情，一点点熨帖，抚平。

高空的风依旧凛冽，吹动着玄谛的僧袍和林凡额前的碎发。

身下，黑金蛟龙平稳地翱翔，载着相拥的二人，飞向雾气渐散的荒原深处。

——

之后的几天。

仿佛要将透支的生命力彻底补回。

林凡陷入了近乎昏死的沉睡。

玄谛也恢复了他那副万事不入心的懒散模样。

大部分时间，他只是静坐在林凡身侧。

或闭目调息，或望着被蛟龙飞速掠过的，不断后退的云层与荒原出神。

姿态放松，眸光淡远。

唯有在林凡于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