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善与恶（1 / 2）

玄谛看着林凡头盘著黑金蛟的古怪样子。

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凡立刻扭过头瞪他。

“很好笑是吧？”

玄谛立马收起了笑意，朝他走了过来。

“没，不好笑。”

他嘴上这么说。

但眼睛瞥到那条蛇，嘴角还是没压住，向上弯了一下。

看他这副样子，林凡更不爽了。

索性不再搭理他，转身走到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上。

弯腰麻利地捡了些枯枝落叶堆好。

指尖一弹，一缕金乌真炎落下，迅速引燃了篝火。

跳动的火焰驱散了林间的湿寒与暮色，也照亮了方寸之地。

林凡在火边坐下。

玄谛也跟着过来，在他身旁落座。

火光映着两人的脸，也映着林凡头顶那抹小小的黑影。

玄谛的目光在那条黑金蛟身上停了片刻，又转向林凡。

“你就打算这么带着它走？”

林凡点了点头，抬起左手，朝头顶伸去。

盘踞在他发间的黑金蛟，似是明白其意。

细小的身躯微微一动。

便顺着林凡的指尖蜿蜒而下。

冰凉滑腻的鳞片擦过白皙的指节。

最后稳稳地盘踞在他的手背上。

小小的脑袋正好搁在他的虎口位置。

玄谛看着这颇为和谐的一幕，又问了一句。

“之前，你不是说要让它当阴罗伞的器灵么？”

林凡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极轻地抚了抚手背上那冰凉的小脑袋。

黑金蛟似乎颇为受用。

赤红的小眼睛惬意地眯了眯，连脑袋都往下低了低。

“不强求了。

林凡看着它，语气平静。

“这样当个小宠呃，伙伴，带着走，也挺好。”

“况且，那柄阴罗伞，到底是用它的皮骨炼制的。”

“回到那里头，当个被驱使的器灵它自己，怕是也不愿意吧。”

玄谛目光微动。

“你怎么知道它不愿意？”

林凡的指尖在小蛇冰凉的鳞片上轻轻摩挲，动作顿了顿。

“第一次触碰到那柄伞的时候。”

他声音低了些，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一股很凶，很绝望的戾气，直接冲进了我身体里。”

“然后，我看到了一些画面”

林凡没具体说是什么画面。

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

“其实”

他抬起头，看向跳跃的篝火。

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我觉得，不是所有被叫做‘邪物’的东西，生来就是恶的。”

“人里头，不也有恶人么？”

“有些事，总得自己亲眼看过，亲自了解过，才能下判断。”

“不能因为别人都说它是恶，是凶，是孽，就也跟着点头，跟着骂。”

“那样就太没意思了，也太不公平了。”

话音落下，林间一时静默，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轻响。

盘在他手背上的黑金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两颗红宝石般的小眼睛，缓缓望向林凡低垂的侧脸。

赤红的竖瞳深处。

一丝极其复杂，难以名状的情绪，飞快地掠过。

又迅速隐没在沉寂的底色之下。

而坐在林凡身旁的玄谛，一直静静听着。

目光深深地凝在对方的脸上。

跳跃的火光，将林凡那清冷的面容勾勒得半明半暗。

也映亮了他眼底那片坦诚的澄澈。

看着那里面没有丝毫虚伪与动摇的信任。

玄谛幽幽地开口了。

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这片映在对方眼中的暖光。

“你也是这样看我的么？”

“即便我以前坏事做尽，杀人如麻，以屠戮为乐”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目光紧紧锁著林凡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在你心里，我也不是‘恶’的，对么？”

林凡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篝火的光在他清澈的眼底跃动。

清晰地映出玄谛那张隐现紧绷的脸。

林凡看着他，看了足足两三息。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干净，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和尚。”

林凡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笑意。

“一直以来，我都没觉得你是‘恶’的。”

话音落下，四周安静了一瞬。

玄谛没有立即说话。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

目光深深地凝在林凡带笑的眉眼上。

仿佛要将这笑容的每一分弧度，眼底每一缕澄澈的光，都烙印进魂魄最深处。

林凡就那样坦然地回望着他，嘴角的笑意未散。

甚至因为对方长久的沉默而带上了一丝促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