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八方聚阴(1 / 9)
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说完,他甚至不再看江池宴。
慢条斯理地拧了拧自己湿透的的衣摆。
转身,走到旁边一棵稍显粗壮的柳树下。
整个人就这么懒懒地往后一靠。
顺着树干滑坐下去,长腿随意曲起。
然后低下头,开始细细打量掌中之物。
凑近了看,这剑的精致之处愈发显了出来。
剑身是极温润的莹白,并非纯色。
内里仿佛有极淡的云絮在缓缓流动。
光华蕴蓄其中,沉静而不刺目。
宽仅两指,线条利落。
剑格是素净的竹节形,无半点雕饰。
触手冰凉,那凉意却不侵人,反有种奇异的安抚感。
握在手里,重量恰到好处。
挥动必是极轻灵的,偏又生出一种扎实的“压手感”。
仿佛握著的不是死物,而是某种沉眠活物的脊骨。
林凡翻来覆去地看着。
指尖拂过冰凉的剑身,触碰那节素净的竹节剑格。
最后捏了捏末端那截柔软旧损的素白绳结。
越看,越觉得顺眼。
那线条,那质感,那内敛的光华,无一不合心意。
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从掌心蔓延开来。
他看着剑,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声音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清晰。
语气随意得紧,偏偏每个字都砸得实实在在。
“池宴,这柄剑跟你一样好看。”
话音落下的刹那。
河边那片粘稠的寂静,仿佛被这句话又压深了一层。
连远处草丛里细微的虫鸣,都消失了一瞬。
江池宴站在几步之外,身形微微一僵。
他转过脸,看向柳树下那个低着头专注看剑的人儿。
片刻沉默。
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那点笑意来得轻,去得也快。
像河面上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
尚未完全漾开,便已消散在无尽的幽深之中。
“你喜欢就好”
声音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波动从未发生。
林凡像是没注意到他那转瞬即逝的笑意。
他把剑在膝上横放,然后抬起头,看向依旧立在原地的江池宴。
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对了,有个事儿我一直没想明白。”
“嗯?”
林凡屈起一根手指,敲了敲膝上的玉骨剑。
剑身上瞬间发出一阵极轻的,玉磬般的微响。
“这玉剑,为什么非得让我亲自取?”
“除了你,没人取得出来。”
江池宴神情坦然,并无隐瞒,如实道。
“为什么?”
“玉骨剑上的封印,是你亲手所设。手法特殊,且”
顿了顿,他又开口。
“你当年,只将此印教给了阿离一人,且只传了封法,未授解法。”
林凡捏著剑柄的手指微微一顿。
江池宴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继续道。
“还有,主人当年交代过,玉骨剑需等一个机缘,方可现世。”
“所以,即便知晓解法,也不能提前擅取。”
他稍作停顿,补充了一句。
“此事,我先前应是与你说过。”
林凡听了,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应了一声。
江池晏以为他会继续追问下去。
但林凡并没为此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只是,继续低下头。
目光重新凝在膝上横陈的玉骨剑上。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冰凉,泛著莹光的剑身。
夜风从黑沉沉的河面上吹拂过来。
带着水腥气和深夜的寒凉,将他额前垂落的几缕发丝轻轻撩动。
片刻后,他抬手伸向一旁装着阴罗伞的布袋。
从里面摸索著,掏出了手机,拇指按亮屏幕。
冷白的光瞬间映亮了他的脸。
将他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也将那双随性的眸子,照得格外清亮。
林凡扫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然后,什么也没说。
直接按熄了屏幕,将手机丢回包里。
紧接着,他利落地站起了身。
动作间,半干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略显清瘦流畅的线条。
他将手中的玉骨剑轻轻靠着树干,与一旁的阴罗伞并排立好。
做完这些,他转过身,径直朝着黑黢黢的河边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踏过潮湿的草丛,留下极浅的痕迹。
“子时快到了,准备动手。”
“池宴,待会帮我看着点周围,别让什么东西打搅我。”
江池宴看着他走向河边的背影。
那身影在浓重夜色,显得有些单薄。
却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坚持。
他眉心微微拢起,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所有未能出口的话语。
只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