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梨子姐,这样会不会太用力?(1 / 2)
第70章 梨子姐,这样会不会太用力?温言止没有叫周姐。
他自己开车,沈辛梨坐在副驾,身上裹着他从后座翻出来的备用毯子,脸朝着车窗方向,没有说话,也没有睡。
温言止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辛梨。
原来她不是女超人,她也会很脆弱。
车窗外的街景从医院的白炽灯变成了高架桥的橘色路灯,又从路灯变成了公寓地下车库惨白的日光灯管。
她全程没有开口,只是在车子拐进车库的时候,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确认自己还活着。
车停稳,温言止绕到副驾拉开车门。
沈辛梨解开安全带想自己下车,脚踩到地面的那一刻膝盖软了一下。
他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她没有挣扎,把身体的重量靠在他肩膀上,垂下眼睛,声音很轻:“温言止,腿麻了”
温言止没有拆穿她。
他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腾出来按了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她的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呼出的气息隔着衬衫布料温温地拂过他的锁骨。
电梯门开,他扶着她走进去,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上行,头顶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灰色地毯上。
沈辛梨盯着地上那两个叠在一起的影子,忽然说了一句:“小时候每次坐电梯,我都要踮着脚尖站,因为这样离天花板更近,就好像离妈妈更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温言止没有说话,只是把扶着她的那只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进了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光照亮鞋柜上并排摆着的两双拖鞋。
一双黑色,一双白色。
沈辛梨低头看着那两双拖鞋,看了很久,久到温言止以为她站着睡着了。
然后她弯下腰,自己把白色那双拿下来放在脚边,脱掉高跟鞋,把脚塞进拖鞋里。
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是她自己完成的。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温言止说。
“嗯。”沈辛梨站在玄关没有动,“要热一点。”
“好!”
温言止走进主卫,拧开浴缸的水龙头。
热水哗哗地冲在瓷面上,水汽很快弥漫开来,把镜子和玻璃都蒙上了一层薄雾。
温言止从浴室出来时,沈辛梨还坐在玄关的鞋凳上,裹着他那件黑色大衣,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
大衣是他的,穿在她身上大得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袖口长出一截,她把手都缩在袖子里,只露出指尖一点点,攥着衣领的边缘。
“水好了。”
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帮她把脚上的拖鞋拿下来。
她的脚很凉,凉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他下意识把她的脚握在掌心里捂了一下。
她缩了一下,没有挣开。
“自己能走吗?”
沈辛梨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大衣从肩膀滑下去一半,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衬衫。
扣子不知什么时候绷掉了一颗,领口敞着,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在玄关暖黄色的灯光下白得有些刺眼。
她没管大衣,赤脚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扶著门框偏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虚弱:“要进来一起洗吗?”
“好!”
这一次,温言止没有拒绝。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壁灯把整间浴室照得像一个被水雾包裹的琥珀。
沈辛梨赤脚站在防滑垫上,身上的衬衫已经脱了,只剩一件贴身的吊带。
她抬手去解背后的扣子,手指捏了两下都没捏住,指尖在微微发抖。
温言止走过去,把她的手轻轻拿开,替她解开。
她不像往常一样泡在浴缸,反而走向淋浴室。
她站在花洒下,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她的发丝淌过脸颊,淌过锁骨,淌过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她闭着眼睛仰起脸,让水流冲走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
水很热,蒸汽氤氲,但她还是在发抖。
温言止站在她身后,挤了一泵洗发水在掌心搓开,手指穿过她湿透的长发,从发根到发尾,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搓。
她的头发在水里散开,像一片深栗色的海藻,缠在他的指间。
她的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后脑勺抵在他胸口,闭着眼睛。
“梨子姐,这样会不会太用力?”
他的手指停在她太阳穴两侧,轻轻按压。
“正好。”
她的声音混在水声里,听不出情绪,但尾音微微上扬。
他继续揉搓,泡沫从她发间漫下来,顺着她的耳廓淌到颈侧,他用拇指轻轻擦掉快要流进她耳朵的泡沫。
沈辛梨的耳朵很小,耳垂很软,被热水蒸成了淡粉色,上面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绒毛。
她的头发很长,湿了水之后沉沉地垂在肩后,他用掌心托著发尾,一点一点地把泡沫从发根捋到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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