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寒冰领域(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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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还在挣扎,手臂还在动,但冰层追上了他的手臂,把他的手指冻成冰棍。有人张著嘴想喊,冰层封住了他的嘴,把他的舌头冻在牙齿上。

二十几个人,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二十几座冰雕,姿态各异,有的举著枪,有的抱着头,有的往前跑,有的往后退,表情凝固在惊恐的一瞬间,瞳孔里还映着韩若冰灰白色的影子。

韩若冰走过那些冰雕,朝楼梯走去。她的解放鞋踩在冻裂的地板上,每走一步,脚下的冰层就碎裂一片,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走进主楼。走廊很长,红木地板被擦得锃亮,墙上挂著名家字画,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水晶壁灯。

她走过一间间房间,推开每一扇门。第一间房里,一个穿丝绸睡衣的女人缩在墙角,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

韩若冰看着她,没有动手。那个女人不是她的目标,她只是赵子昂的玩物,一个被豢养的金丝雀,一挥手就是赏赐她一颗冰锥。

她走上楼梯,到了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雕花木门,门缝里透出灯光。她走过去,推开门。

书房很大,紫檀书桌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立领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和赵子昂一模一样,灰色的眼睛,薄薄的嘴唇,方正的下巴。

他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韩若冰,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种刻意的、训练了千百遍的冷漠。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沉,很冷。

韩若冰站在门口,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赵子昂。”

替身点了点头,他没有否认,因为赵子昂给他的命令就是扮演好自己,拖住她,让她相信他就是真正的赵子昂。

韩若冰走进去,每走一步,地板上的红木就结一层霜。她走到书桌前,低头看着他,像看着一具已经死了的尸体。

“你爸摘了我的肾,抽了我十年的血。你爸死了,你们全家替他偿命。”

替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的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脸上却还挂著那副冷漠的表情。

“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为尊,弱者为食。你父母死了,是你自己没本事保护他们。你怪谁?”

韩若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伸手抓住替身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摔在地上。

“砰”

替身的后背撞上地板,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没有叫出声。她蹲下来,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另一只手从掌心凝出一根冰锥,细得像针,长得像筷子,尖端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弱肉强食,说的好,现在我就是强者,今天让你尝试弱者的悲哀”

替身的嘴张开,想说什么,韩若冰把冰针刺进了他的肩膀。不是慢慢刺,是猛地扎进去,贯穿肩胛骨,钉在地板上。

“啊”替身的惨叫声在书房里炸开,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他的身体在抽搐,像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四肢乱抓,指甲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白印。

“这一针,是你爸抽了我十年血。”韩若冰拔出冰针,又凝出一根,扎进他另一边的肩膀。

替身的惨叫声更尖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的腿在踢,踢翻了书桌,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

“这一针,是你爸摘了我的肾。”她又凝出一根,扎进他的大腿。

替身已经叫不出声了,喉咙里只有嘶哑的气声,像漏气的风箱。他的身体在血泊中抽搐,瞳孔开始涣散,但嘴角还在动,像是在念什么。

韩若冰仔细听见他在说:“你你杀了我你也要给我陪葬”

他的嘴角猛地咧开,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满嘴的血,牙齿被染成了红色。

“哈哈哈哈哈——我死了,你也别想活!”他的声音突然大了,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大得像疯子在街上奔跑时喊出的那些话。

韩若冰愣了一下。

一百多公里外,一辆防弹轿车停在高速公路的服务区里。赵子昂坐在后座上,手里握著一个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庄园书房的监控画面。他看见韩若冰蹲在替身旁边,看见替身喊出了那句话,他的拇指按了下去。

赵家庄园的地下炸了,不是一层,是三层,是整个地基。炸药埋在承重柱下面,埋在墙根下面,埋在假山下面,埋在每一栋建筑下面。

爆炸从地下往上冲,掀翻了地板,掀翻了墙壁,掀翻了屋顶。火光从每一个窗户里喷出来,把整座山头照得亮如白昼。

碎石飞溅,最大的石块有汽车那么大,被炸飞到几百米的高空,然后砸下来,砸进树林里,砸在公路上,砸在远处村庄的屋顶上。

浓烟像蘑菇云一样升起来,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遮住了半边天。爆炸声音轰隆隆的,像打雷,像山崩,像世界末日。

赵子昂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把遥控器放在座椅上,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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