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恐惧为食（2 / 2）

每一个假律师函，每一笔高昂的利息，都是他默许的。

土地裂开了缝，一只只灰白色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踝、膝盖、大腿。他想跑，腿被抓住；他想喊，嘴被堵住；他想醒，醒不过来。

刘少荣盘腿坐在床上，七千多个梦境在他意识中同时展开，像七千多块屏幕同时播放。

暗红色的光点从每一个梦境中升起，汇聚成一条河，流进他的身体。

他看见那些人的恐惧——赵磊梦见自己被拖进镜子里的世界，镜子里的那些人在朝他笑，嘴角咧到耳朵根，露出黑黄色的碎牙。

马组长梦见自己被拖进电视里，电视里的世界只有一条无尽的长廊，走廊两侧全是电话亭，每个电话都在响，接起来都是同一个人。

江经理梦见办公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笼子的栏杆慢慢收缩，把他挤压在中间。

钱德彪梦见自己跪在自家的别墅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一份份借款合同，每份合同上的欠款人名字都在流血。

刘少荣张开嘴，将最后一批光点吸入体内。温热的气流涌入丹田，异能种子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他睁开眼睛，嘴角慢慢翘起。三阶，五千公里。还不够，但他的牧场已经铺开了。

那些人，那些催收员，他们的老板，他们的经理，每个月还有成千上万的新人加入这个行业。他的牧场，会越来越大。

窗外天快亮了，那些人的梦也快醒了。但没关系，明天晚上，它们还会回来继续被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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