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分钟(1 / 2)
吃完饭李默主动收拾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馀浅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洗碗的动作笨拙极了,放太多洗洁精,泡沫多得快要溢出来,冲了三遍还在滑,盘子拿在手里像抓了一条鱼,随时都会从手里滑出去。馀浅浅走过去,把水龙头关小了一点。
“你用这么多洗洁精,碗洗到明天都洗不干净。”
她接过他手里的盘子重新冲了一遍,手指在盘面上转了一圈已经干净了,把盘子放进碗架里。
李默站在她身后,很近。她低着头洗碗,他能看到她后颈上那些细细的绒毛。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把她整个人都照得很柔和。
“浅浅。”
“恩。”
“我想亲你。”
馀浅浅的手停在洗碗池里转过了头,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说什么?”
“我想亲你。”李默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才亲过呢。”
馀浅浅的脸红了从耳根开始一路蔓延到脖子。
“你……你刷你的碗。”
李默没有动。
他伸手轻轻地把她的下巴抬起来,。他低下头,嘴唇粘贴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很软,他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一些,她的手从洗碗池里拿出来湿漉漉的,搭在他肩膀上,弄湿了他的毛衣,她没有推开他。
他们吻了很久。
久到厨房的灯好象都暗了一些,抽油烟机的嗡嗡声好象都停了。窗外的天黑了也不知道是几点。
馀浅浅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喘了口气,脸红得能滴血。“碗还没洗完。”
声音很小。
“不洗了。”
李默重新吻了上去。
然后两人就控制不住了。
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轻轻的、试探的、像叶子落在水面上的吻。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她的身体粘贴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手指穿过那些散落的碎发,贴着她的头皮,掌心的温度从头顶传下去,沿着脊椎一路往下,象一条温热的河。
“浅浅。”
他叫她的名字,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象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她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那张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象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让她站不稳的、让她只能靠在他身上的眩晕。
她踮起脚尖,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粘贴他的嘴唇。
不是被动地接受,是主动地回应。牙齿碰到了嘴唇,不轻不重,刚好够让两个人都感觉到
他从厨房把她带出来。
厨房的灯还亮着,灶台上的锅盖没盖紧,缝隙里还在往外冒热气,细细的一缕,象一个正在慢慢呼气的、不舍得把气一下吐完的人。
水龙头没关严,水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滴在水池里,嗒,嗒,嗒,象有人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什么东西。
炒菜的铲子搁在锅沿上,手柄朝外,随时会掉下来的样子。
但他顾不上了。那些声音,那些光,那些没有收好的东西,都在身后。他带着她往前走,走过厨房门口的过道。
客厅的灯没开。
电视关着,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白的、亮亮的线,象一条通向什么地方的路。
沙发在客厅中间。今晚它要见证更多了。
他把她轻轻推到沙发边缘,她的膝盖弯了,身体往后仰,倒在沙发柔软的坐垫里。
他复上去,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耳朵旁边,另一只手还在她腰后。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的睫毛几乎能扫到她的额头,近到她呼出的气息全部扑在他下巴上,近到两个人只要有一方稍微动一下,嘴唇就会再次贴在一起。
她没有动,等着他动。他也没有动,在看她。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照得象一块半透明的、温润的、透着光的玉。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着,能听到她呼吸的声音,很轻,很细,象一个人在深夜里翻书,纸页翻动的声音。
馀浅浅别过脸,不去看他。她的耳朵红得象煮熟的虾。
“你脸红了。”他说。
“灯没开,你怎么看得见?”
“感觉到了。你整个人都在发烫。”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陌生的、让她心跳加速的、让她想捂住耳朵又想继续听下去的东西。
“你手在抖。”
“没有。”
“有。”
“没有。”
他把手从她腰后抽出来,举到她面前。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我也紧张。”他很认真的说。
馀浅浅伸出手,把那只还在发颤的手握住了,十指扣进他的指缝,握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手都不颤了。
“我又没说不让你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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