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旧物角·晨光里·冬夜里(4 / 5)
上面,把这个清晨的约定,牢牢地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刻进了诸天阁的时光里。
第一场雪落时,无声之城的夜晚冷得像块冰,寒气仿佛钻进了骨头缝里。
寒风卷着雪粒,像无数细小的沙砾,疯狂地敲打着诸天阁的玻璃窗,发出细碎而密集的“沙沙”声,像是谁在窗外不停地低语。
店里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映在窗外,将飞舞的雪花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倒添了几分静谧安宁的意味。
诸天阁准备打烊时,“吱呀”一声,玻璃门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雪的凉意,像小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
风里裹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件单薄的夹克,领口敞着,露出里面同样单薄的秋衣。
男人缩着脖子,几乎要把下巴埋进衣领里,脸色冻得发青,嘴唇紫得像颗熟透的桑葚,还微微打着颤。
一进门,他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般,直往墙角的暖气口凑,双手不停地用力搓着,指关节都搓得发红,可还是暖不起来。
他怀里紧紧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袋子边缘沾着些雪沫子,亮晶晶的,刚一靠近暖气,就迅速化成了水,在袋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要点热水吗?”汪曼春正低头收拾着柜台上的零碎物件,有几枚硬币、几张便签纸,还有个没盖紧盖子的墨水瓶。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他冻得脚在原地不停地跺着,那双旧皮鞋的鞋底磨得发亮,蹭着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宣泄着寒冷。
汪曼春放下手里的活儿,转身走向饮水机,透明的玻璃杯里,热水“咕嘟咕嘟”地注满,很快就冒着袅袅热气,在冷空气中画出一道白色的雾霭,渐渐消散。
男人双手接过水杯,掌心几乎要整个贴在温热的杯壁上,那股暖意顺着掌心一点点往四肢百骸蔓延。
暖了好一会儿,他那僵硬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才渐渐有了些活动的力气。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和不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讷讷道:“我……我是来卖废品的,刚才路过这条街,看你们店里灯还亮着,想着或许能换点钱。”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蛇皮袋往地上轻轻一放,袋子与地面接触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他拉开拉链,“刺啦”一声,里面露出些被踩得扁扁的易拉罐,泛着金属的冷光,还有一沓沓用绳子捆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边角都被压得平平整整。
“今天收的不多,换的钱够买个馒头就行,填填肚子就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明楼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注意到他夹克的袖口磨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冻得通红的手腕,皮肤干得像久旱的土地,起了一层细碎的皮屑。
他皱了皱眉,开口问道:“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点?看你这外套,薄得跟纸似的,哪里能挡得住这风雪。”
男人闻言,羞愧地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磨破的袖口,声音压得更低了,像蚊子哼似的,又像是怕惊扰了店里的宁静:“来城里找工作,原以为能很快找到,结果……结果钱都花光了还没着落。
行李太重,就放火车站寄存了,想着轻快点好找活,没想到……”他说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妈病着,躺在炕上等着我寄钱回去抓药呢,我不能空着手回去,她还盼着我呢。”
汪曼春在旁边听着,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心疼。
她转身走上四楼的智能厨房,很快,就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白色的瓷碗边缘凝着细密的水珠,那是热气遇冷结成的。
汤面上漂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点金黄的香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浓郁的肉香混着葱花的清新,直往人鼻子里钻。
旁边还配着两个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暄软得很,冒着热气,仿佛能闻到面香。
“先吃,趁热,”她把碗筷往男人面前的桌子上推了推,眼神里带着些怜惜,“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要是在外头这样饿肚子受冻,我这当妈的,心都得揪着疼死了。”
男人愣住了,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水汽在眼眶里打着转,像含着两颗晶莹的玻璃球。
他梗着脖子使劲往上抬了抬,想把眼泪憋回去,可那股酸涩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他拿起一个馒头,有些笨拙地掰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就着热汤大口吞咽起来。
汤很烫,烫得他直伸舌头哈气,嘴里“嘶嘶”作响,可还是停不下来,像是怕这暖和的食物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明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两条小腿晃悠着,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悄悄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粉色围巾,那是她最喜欢的,上面还有个小兔子的图案。
她踮着脚尖递过去:“这个给你,外面风大,戴上能暖和点。”围巾上还带着她身上的温度,软软的,毛茸茸的。
男人接过围巾,指尖触到柔软的毛线,那点温暖像是突然戳中了心里最软的地方,他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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