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账本血渍·尘埃落定·岁月流转(3 / 5)
眯起眼睛,镜片后的目光狐疑地在明楼和书架间来回扫视,像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片刻后,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明楼过去拿,眼神里满是警惕。
明楼缓步走过去,手指看似随意地抚过书架上的书脊,指尖触到那本厚厚的《辞海》时,眼神骤然一凛,心中已有了计较。
就在周志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手上时,明楼猛地转身,将那本沉甸甸的《辞海》朝着周志强的脸狠狠砸过去!
书本带着呼啸的风声掠过空气,周志强下意识地偏头躲避,眼镜都被带得滑到了鼻尖,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汪曼春抓起一把弹珠,手腕猛地发力,狠狠朝他脚边扔去!
“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珠在光滑的地板上四散滚开,像一群受惊的小鱼,四处乱窜。
周志强猝不及防,一脚踩在上面,身体猛地一歪,重心瞬间失衡,架在明萱脖颈上的匕首也跟着脱离了位置,那道冰冷的触感终于消失。
“跑!”明楼大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道惊雷划破了紧张的氛围。
明萱像只受惊的小鹿,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她猛地弯腰,从周志强腋下灵活地钻过去,一头扑进早已张开双臂的汪曼春怀里。
汪曼春一把将她紧紧搂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迅速往旁边退开,远离那危险的中心。
周志强稳住身形,脸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怒吼着挥刀朝明楼刺来,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明楼侧身灵巧躲过,手臂一扬,顺手抓起桌角的铁皮文具盒,用尽全力狠狠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脆响,匕首脱手落地,插进地板的缝隙里,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不甘心地呜咽。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周志强像疯了一样扑上来,双手胡乱地抓着,明楼沉着应对,左躲右闪。
混乱中,两人撞翻了身后的书架,“哐当”一声巨响,书架应声倒地,书本哗啦啦散落一地,纸页在空气中纷飞,像一只只折翼的蝴蝶。
周志强毕竟是常年伏案的文弱书生,没几个回合就体力不支,被明楼抓住破绽,死死按在地上,胳膊被反剪过去,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挣扎着。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密集的鼓点敲在楼梯上,由远及近。
很快,李所长带着警察冲了上来,“咔哒”一声,冰冷的手铐牢牢锁住了周志强的手腕,那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令人安心。
“是我杀的!都是我杀的!”
周志强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得像夜枭啼叫,在空旷的七楼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原本斯文的形象荡然无存。
“华国栋那个家伙,他要举报我!还有那三个女的,她们看到了,都看到了!他们都得死!我把他们埋在砖窑厂,后来怕被发现,又扔到河里……我以为没人会发现的,没人会知道……”
他的嘶吼撞在七楼四周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像无数根尖锐的针,密密麻麻刺得人心里发疼。
月光静静照在散落的书本上,其中一本翻开着,页脚处还留着明萱画的小太阳,用蜡笔涂得金灿灿的,在这压抑的氛围里,透着一丝微弱却执拗的暖意,仿佛在告诉人们,黑暗总会过去,光明终将到来。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小镇多年来的阴霾,将温暖的光明洒向每个角落,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不安。
警察在周志强的指认下,从砖窑厂废弃的暗格里挖出了更多物证——华国栋那副断了一条腿的眼镜,镜片上还沾着点点泥渍,仿佛还残留着他最后看这个世界的目光。
赵春燕的发卡,上面镶嵌的小碎花已经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承载着一个年轻女孩的爱美之心。
刘梅那条枣红色的围巾,边缘已经磨破,却仿佛还带着主人的体温。
方兰的布鞋,鞋底还带着细密的针脚,是手工纳制的温暖。
这些带着岁月痕迹的物件,在阳光下重见天日,沉默地躺在证物袋里,却像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些被掩埋了太久的真相,那些被辜负的生命。
赵春燕的父亲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来到诸天阁,他的背比之前更驼了,仿佛被岁月和悲伤压弯了腰。
手里捧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里面是他连夜给女儿做的新布鞋,针脚细密,还纳了防滑的花纹,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一位老父亲深沉的爱与思念。
“谢谢你们……”他老泪纵横,浑浊的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流下,滴在布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春燕……春燕她可以瞑目了……”
镇上的人也陆续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情,有悲伤,有释然,也有感激。
有人提着自家种的新鲜蔬菜,碧绿的叶子上还挂着晨露,带着泥土的清香。
有人送来刚蒸好的馒头,热气腾腾的,散发着诱人的麦香,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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