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葬礼上的“复仇檄文”!(中)(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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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内白麻悬梁,素幡垂地,在穿堂风中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正中供着的木主上,“故胞弟池公讳日暮之灵位”几个朱砂大字新填未干,墨色深沉,在昏暗的晨光中泛着暗红。

两侧白烛高烧,烛泪缓缓流淌,青烟袅袅上升,又在梁柱间萦绕不散。

堂前蒲团上复着的白布平整无褶,仿佛还留着跪拜之人起身时带起的风。

地上撒着的纸钱被雨水打湿,边缘微微卷曲。

在穿堂风中簌作响,时而贴着地面滑行,时而被气流卷起,打着旋儿又落下。

檐下三盏白纸灯笼在晨雨中泛着朦胧的光,纸面被雨水浸透,透出里面摇曳的烛火,将灵堂照得忽明忽暗。

崔略商与温文并肩踏入灵堂时,身着孝服的池家人与一众吊唁来客俱是惊诧不已。

就连池日丽、回百应、游玉遮这三家府主,也不禁神色微变。

二人不动声色地在灵前上香,又与丧主相互见礼后,温文踱至堂中央,朗声言道:“今日鄙人前来池府,一则为先府主新丧,特来吊唁。”

“二则,奉了知府之命,协助崔捕头缉拿凶犯。”

“六日前,留县县令孟随园全家在柳姑屯遭匪人灭门。”

“此案情节重大,凶徒手段残忍,诸葛太傅已禀明圣上,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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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与此案无涉者,切莫妄动妄议。稍待片刻,崔捕头自有公断。”

话音落下,灵堂内顿时鸦雀无声,来客们面面相觑,皆是不明所以。

崔略商上前俯身作了个团揖,先为打扰奠礼致歉。

随后环视两侧来客,朗声道:“今日池府新丧,不宜耽搁落葬时辰。”

“且听我简而言之:孟县令遇害那夜,柳姑屯曾有三位江湖人士出没,此三人便是本案嫌犯。”

“我今日前来池府,只因这三名嫌犯此刻俱在此堂之中。”

此言一出,灵堂内顿时喧哗四起,众人无不惶惶,皆以审视目光扫视周遭。”

小雪仙”唐仇”

“蔡旋钟”

“断眉老幺”石断眉”

崔略商每报出一个名字,便以锐利目光扫过那人面庞,欲从神色中觅得破绽。

然那三人闻得名姓后,唐仇依旧纯然含笑,只是笑意中寒意愈盛:蔡旋钟手按剑鞘,周身杀意腾腾而起;石断眉面色如常伫立,双目却在颜夕与唐仇之间来回逡巡。

“三位,久违了。”

崔略商向三人拱手作揖,沉声道:“孟家三十七条冤魂,夜夜入梦追索真凶,我只得在醒时追寻诸位。”

“六日前,三位可都是在柳姑屯过的夜?”

“不错,六日前,我确在柳姑屯。”额有灰痣的蔡旋钟不疾不徐地驳道,“然在枯柳屯,却不等于便是凶犯。”

言毕,他指尖轻拈,竟从手中茶盏上剔下一片瓷来。

仿佛那盏是纸糊的一般,碧色茶水顿时从破洞汩汩而出。

他摩挲着瓷片,冷笑反诘:“你说我等是杀孟县令的嫌犯,可有凭证?”

崔略商鼻翼微动,似在细嗅盏中逸出的茶香,忽而朗声笑道:“好茶!好指力!好个“破体无形剑气”!”

此言一出,石断眉惊,唐仇奇,连温文亦面露诧异,堂内众人顿时交头接耳。

蔡旋钟闻言,神色亦微变。

拍碎茶盏,本来就不是一件难事。

就算不曾练过武的人,也可以拳或脚,击碎茶盏。

可是蔡旋钟只用两只手指,在茶盏外轻轻一撮。

“卜”的一声,就拎起了一块瓷片,破口处出现一个完整的圆孔,这种功力修为就非同小可了。

崔略商虽时刻留意三人神色,却因身处“兰亭池家”之内,周遭强手如云,不得不分心戒备。

然蔡旋钟双指一捻、瓷片离盏之际,崔略商已脱口道出“破体无形剑气”六字。

蔡旋钟运劲于指,内力化剑,虽只细微一动,却教崔略商看破其武学渊源。

“破体无形剑气”六字出口,堂内高手俱是心头一震。

此等绝世武功早已化作江湖传说,近年唯有一人练就,正是“迷天七圣”之魁首关七。

蔡旋钟的脸色很是难看,用双指挖破了茶盏,就让崔略商瞧出了武功根底,这是他所始料未及的事。

崔略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蔡旋钟腰间长剑,慢悠悠道:“若论杀孟随园满门三十七口,这“破体无形剑气”是绰绰有馀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柄九尺七寸的“转魄神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何况你使的又是这等神兵,纵是孟随园家传的落花影剑”,也断然不是对手。”

蔡旋钟闻言只冷冷一笑,声音里透着冰碴子:“我会使无形剑气,也有转魄神剑,可这就能断定我是凶手?”

崔略商闻言并不答话,只是来回踱着方步,忽然话锋一转:“确实不能,不过”

他猛地停下脚步,盯着蔡旋钟的眼睛道:“你身上杀气倒是重得很。”

“匕金牛、席秋野、荒山道人,”崔略商一字一顿地念出三个名字,“这三个人,可都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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