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思...(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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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见,莫让他瞧见你这般模样。”

“你去好生梳洗更衣,再去见他。”

他顿了顿后又道:“若他愿入兰亭池家,我不但聘他为总管,更”

说到这里,他声音微滞:“更与你正式和离,让你们破镜重圆。”

颜夕闻言先是喜上眉梢,旋即急欲解释,却被池日丽抬手止住:“待池家渡过此劫,当年应你之事,我必办妥。”

望着他颓然的神情,她几度欲言又止,终是点头离去。

池日丽盯着她背影,指节攥得轮椅把手咯咯作响,眸中交织着痛楚、愤恨与杀意。

“大公子,我们的人已盯上林醉。”

刘是之附耳悄声禀报:“除不愁门旧部外,林晚笑亦在其中。”

“而今,他们已出了城门,往邙山乱云渡去了。”

“只是那“追命”崔略商,却是一路同行。”

池日丽轮椅把手咔嚓一声断裂:“不论谁去乱云渡,林氏兄妹都必须死。”

“传话给无敌公子,我只有一个字——

“杀!”

兰亭的章草房,青砖墁地,一丈见方。

东墙悬着松烟墨拓的《快雪时晴帖》,西边立着檀木书箱,皆用铜锁扣着。

正中紫檀案上,澄泥砚一方,羊毫斜倚,半干的墨痕还透着松香。

南窗下老梅横斜,疏影通过茜纱,照得案上《营造法式》册页里的界画线条分外分明。

墙角青瓷瓶中插着新折的玉兰,花瓣落在未合的书卷上,恰好盖住大观三年几个字。

方邪真坐在檀木案几旁,望着青瓷提梁壶中的方山露芽,思绪飘回初识她的那段时光。

当年为了替她出气,他七日七夜不眠不休,纵马奔了百里之遥。

在十万大山,白衣翻飞,与“闪电神剑手”铁碎柔、“剑绅”石剑垂、“胜剑”一心上人、“香梅毒剑”断肠老尼死战一个时辰。

虽险胜这“铁石心肠”四大名剑,他的手腕却受了重伤。

那日她焦急垂泪的模样,当真美得惊人。

可惜时过境迁

他的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蓝丝巾,心中却想着那些陈年往事。

忽然,颜夕身着素青绣花裙装,款款撩动珠帘走进书房。

方邪真怔怔望着,她竟还似初见时的打扮,一时之间、不由得痴了。

“你来了。”

颜夕脸上满是久别重逢后的欣喜:“好久不见。

“我来了。”

方邪真移开视线,从衣襟取出蝶衣,声音发涩:“见到这袭蝶衣,我就知道不能不来。”

“一点伶仃翠玉暖,一袭深情蝶衣轻。”

颜夕轻抚着蝶衣,眼框微红着问道:“那只翠玉镯你还戴着吗?”

方邪真慢慢举起左手,烛光中衣袖滑落,露出瘦小的手腕,腕骨突出,透着文秀气。

腕上系着条蓝丝巾,他用右手解开丝巾,丝巾转到右手,左腕上却赫然戴着个—一精细小巧的翠玉镯。

在见到这只翠玉镯时,颜夕的泪水已漫过眼框,颤声道:“你你还保留着它!”

“我时时把它带在腕上,这蓝丝巾也是你的。”

方邪真望着她的眸子,缓缓说道:“当日我险胜铁石心肠”四大名剑,手腕伤了,你就为我扎上这条丝巾”

他又移开了目光,叹声道:“只是我没想到,你竟也会留着我送你的这袭蝶衣一舞君亦狂””

“自然是要留着的”

颜夕盯着他俊朗依旧的脸庞,觉得他的神情有些奇怪,但依然不疑有他的幽幽叹道。

“衣在。”方邪真缓缓回首,眼神奇特,望着她道:“人呢?”

颜夕哽咽道:“方谢谢,你————”

“我不是方谢谢了,”

方邪真冷峻地道:“你也不是阿夕了。”

“我仍是阿夕。”

颜夕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名字改了?”

“我本来就是方邪真,我不要人谢我。”

方邪真眼里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悲哀,“这世上谁又分得清什么是邪?什么是真?”

“谁才是邪?谁才算真?”

“谢谢你”

颜夕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心中已绞痛的无以复加。

“你现在已是大夫人了,也不是颜夕了。”

方邪真冷诮的道:“大夫人名动江湖,人人都知道兰亭池家能够成为一方之雄,便是因为大夫人的手腕高、眼光准、面子够。”

“我倒是失敬了!”

“谢谢”

颜夕怔怔的望着他,却忽然觉得俩人之间,竟然离得如此之远。

咫尺之遥,便是这般吧,她在心里怨恨的想道。

“大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方邪真特别有礼地道,“大夫人要是没有其他吩咐,我还有事,要告辞了。”

颜夕忽然平定了情绪,本来波澜起伏的情绪,就突然平定下来了。

让自己在感情的波涛中平静下来,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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