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今夜之后,洛阳只有两大世家!(上)(1 / 3)
暴雨倾泻在乱云渡的山涧里,雨水砸在枯树和乱石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史中明的尸体倒卧在石缝中,粗布麻衣被雨水浸透,血迹顺着雨水流向地面。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保持着死前的姿势。
枯叶粘在他的脸上,随着雨水轻轻颤动。
山涧的水流湍急,冲刷着周围的石头,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雨水、石堆和尸体,在寂静中形成一片死域。
山涧畔的密林里,双方的手下早已红了眼,厮杀到了生死关头。
只见一个杀手将钢刀狠狠捅进壮汉的腹部,刀刃没入大半,血水顺着刀柄汩汩流出。
那壮汉却似感觉不到疼痛,青筋暴起的手掌猛地掐住杀手的咽喉,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紧。
那杀手疼得浑身发抖,刀尖在壮汉腹中来回搅动,想让他松手。
可壮汉只是咬紧牙关,闷哼都不肯发出一声,反而越掐越狠。
不过片刻王美,杀手的脸色便由红转紫,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瞒瞒的怪响,最终四肢一软咽了气。
壮汉松开手,缓缓望向林醉所在的方向,嘴角竟勾起一丝笑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腹中仍在滴血的伤口,突然跟跄着后退两步,噗通一声仰面栽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爬起身来。
林醉比妹妹早一步赶到藤伯跟前,当即广袖一展,替老管家挡下两支袭来的袖箭。
白不邪与马淡水见正主现身,顿时目眦欲裂,一个抢起铜锏,一个亮出峨眉刺,分左右向他猛攻过去。
林三公子身形微侧,避过当头砸下的铜锏,凤眼拳已如疾风般点中马淡水的“鱼腰”与“迎香”两处重穴。
指间愁绪引内力暗发,马淡水身形蓦地一滞,眼前霎时浮现出此生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生死相搏之际,岂容他沉湎过往?
说时迟那时快,藤伯合身暴起,手中寒光乍现,马淡水便已人头落地。
白不邪见又丧一挚友,悲愤交加,仰天嘶吼一声,手中铜锏挥得虎虎生风,向着二人劈头盖脸砸来。
忽闻远处弓弦铮响,一点寒光破空而至,转眼间已贯穿他的咽喉。
“此地一个不留,全都与我杀了!”
林醉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旧部尸身,悲从中来,沉声向属下吩咐道。
此时,“不愁门”旧部在林氏兄妹统领下,战局已全然逆转。
只见林醉广袖生风,指间愁绪引内力流转,所过之处敌手非伤即毙;林晚笑弓不虚发,中必决眦。
众旧部见主家如此神勇,士气大振,攻势愈发凌厉。
“断魂谷”残部虽拼死抵抗,却已如强弩之末,节节败退。
霎时间刀光剑影中,“不愁门”众人已牢牢掌控全场,将敌手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乱刀砍死最后一个断魂谷的杀手后,林醉终于看见了躺在血泊中的壮汉。
“秋白!”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划破林间,林醉跟跄着扑上前去,将这位生死之交紧紧搂在怀中。
“多少艰难日子都熬过来了,你怎会死在这里?”
他颤斗的手指抚过秋白惨白的面容,泪水混着血水滚落。
“你还没娶亲啊,怎就这般走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待报了家门大仇,便去游遍大好河山,娶个如花似玉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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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伯站在一旁,望着这对情同手足的主仆。
二十六年来,秋白始终不离不弃地守护着林醉。
当年“不愁门”惨遭灭门之夜,秋白身中二十馀刀,浑身是血仍拼死护着公子逃出生天;那年在洛阳城外官道上,面对小碧湖游家的暗杀,又是他舍命断后,才保住了公子的性命。
如今这位手足猝然长逝,公子怎能不肝肠寸断?
“兄长,切莫如此。”
林晚笑以锦帕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自己眼中却同样噙着泪水,声音哽咽地劝道:“秋白哥哥之死,不愁门上下哪个不痛彻心扉?”
“然若他泉下有知,定也不愿见我二人这般哀伤。”
“重振不愁门乃是他的毕生夙愿,我等唯有完成遗志,方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林醉颤斗着手指,最后一次抚过秋白安详的面容。
良久才缓缓松开双手,将这位生死之交的尸身轻轻放下。
他转头向藤伯低声吩咐道:“待重立不愁门”后,秋白的牌位务必迎入祠堂正位。”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速速接他幼妹秋雪返回不愁门”,从今往后,便由我亲自教养。”
“她既是秋白的胞妹,自当成为我林家的二姑娘。”
藤伯郑重应诺后,林醉这才率领众人步出密林,疾行赶回山涧旁的乱石堆处。
众人刚至,便见崔略商身形骤然拔起,右腿如软鞭甩出,重重踢在萧无悔掌上。
这一击力道刚猛,崔略商的身子竟被震得倒飞数丈,跟跄落地。
反观那无敌公子,却如青松般稳稳立在原地,连衣袂都未颤动分毫。
崔略商倒从着身子回到众人身旁,扬手抛出空酒壶。
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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