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出生（1 / 2）

章齐安出生那天，是四月中旬的一个早晨。qhuche!n!-

天刚刚泛白，章海落正准备出门上学，刚背上书包，就听见章海月的声音。

“黑瞎子，快叫车”

章海落书包都没摘，拔腿就跑，跑到胡同口，拦了一辆计程车，又跑回来。

门没关，章海落推门进去，看见黑瞎子正扶著章海月从床上起来。

章海月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手紧紧攥著黑瞎子的胳膊。

黑瞎子扶章海月的时候手在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往下撇著。

“叫车了吗？”黑瞎子的声音很紧。

“叫了，在胡同口。”

黑瞎子点了点头，弯腰把章海月抱了起来。章海月被他这一抱，愣了一下，然后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动。”黑瞎子的声音很低，低得不像在跟人商量。

“你放我下来！丢不丢人！”

“没人看。”

“胡同口有人！”

“让他们看。”

章海月又捶了他一拳，这回力气小了很多。她把脸埋进黑瞎子的颈窝里，不说话了。

黑瞎子抱着她往外走，步子很大，但很稳。章海落跟在后面跑。

上了计程车，黑瞎子和章海月坐在后座。章海月把头靠在黑瞎子肩膀上。黑瞎子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攥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没事的，没事的。”黑瞎子反复说这两句话。

章海月没回应。

“老婆，你跟我说句话。”黑瞎子的声音有点不稳。

“说什么？”章海月的声音很小。

“什么都行。”

“你好烦。”

黑瞎子笑了一声，攥著章海月的手又紧了一些。章海月的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背，他没躲。

到了谢家医院，章海月被推进产房。黑瞎子想跟进去，被护士拦在门口。

“家属在外面等。”

黑瞎子站在产房门口，手插在裤兜里，又拿出来，又插进去，来回走了十几趟。章海落坐在他旁边，把书包抱在怀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走廊里的钟嘀嗒嘀嗒地响。黑瞎子忽然站起来，走到产房门口，贴在门上听了一下。什么也没听见。他又走回来坐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绷得很紧。

又过了半小时，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嘹亮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黑瞎子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椅子扶手上，疼得他龇了龇牙，但他顾不上揉，两步跨到产房门口。

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小包袱走出来。

“章海月家属，男孩，八斤二两。”

黑瞎子低头看着那个小包袱，伸手指在那张小脸上轻轻碰了一下，又缩回去。

“八斤二两，”黑瞎子说，“长得可真壮实。”

过了一会儿，章海月被推出来。她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睛是亮的。

黑瞎子走过去，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辛苦你了。”

章海月看着黑瞎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八斤二两，难怪踢我那么狠。”

黑瞎子握住章海月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

“你手怎么这么凉？”

“生完孩子都这样。你别大惊小怪的。”

“我去给你倒热水。”

“不用。你坐着，晃得我眼晕。”

黑瞎子没坐，还是去倒了热水，把水递给章海月。章海月接过去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烫。”

黑瞎子接过来，吹了吹，又递过去。章海月喝了一口。

“还是烫。”

黑瞎子又吹了吹。章海月喝了一口。

“凉了。”

黑瞎子看着杯子，又看了看章海月。

“你是不是故意折腾我？”

“你才知道？”

黑瞎子叹了口气，端著杯子又吹了吹，又递过去。章海月这回没再挑毛病，一口气喝了半杯。

“谢谢。”她说。

黑瞎子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水太烫了。”

“后面那句。”

“没了。”

“有。”

“没有。”

黑瞎子盯着她看。

章海月别过脸去，耳朵尖红了。

黑瞎子没追问，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在她旁边坐下来。

黑瞎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指在她头皮上轻轻按了几下。章海月闭上眼睛，没躲。

章齐安出生那天，是四月中旬的一个早晨。

天刚刚泛白，章海落正准备出门上学，刚背上书包，就听见章海月的声音。

“黑瞎子，快叫车”

章海落书包都没摘，拔腿就跑，跑到胡同口，拦了一辆计程车，又跑回来。

门没关，章海落推门进去，看见黑瞎子正扶著章海月从床上起来。

章海月脸色发白，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