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西沙沉船墓 6（1 / 2）

打捞员小李正在水下给一只青花大罐绑绳子。

那是一件品相完好的明代青花缠枝莲纹罐，半埋在泥沙里。

小李蹲在罐子旁边，手电筒咬在嘴里，双手握著尼龙绳，一下一下地绕过罐身，打了一个结实的结扣。

小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细微的涡旋，有个东西贴了他的脖子。

“救命，救”小李话还没说完。

那东西刚贴上去的时候，小李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僵。

尼龙绳从小李手里滑落，沉进泥沙。

小李的脖子猛地缩了一下，左手上去拍，拍了个空

它找到了那个豁口，滑了进去。小李感觉到了有东西正在他身体里蠕动。

小李伸手去抠，戴着手套的手指根本摸不著那么细的东西，只能感觉到它在动，在一寸一寸地往肉里钻。

小李的身体开始发抖，神经毒素很快发作了。小李先觉得脖子那一整片皮肤都麻了，然后是右手手指不听使唤了。

“小李，你那边的绳子绑好了没有？报一下位置。”通讯器里传来老刘的声音。

小李张嘴想说话，想喊救命，扔掉绳子，双手去够脖子后面的带扣想要扯掉头盔，身体开始往下沉。

黑瞎子是最先发现不对的。他看到小李的手脚僵直地垂著，立刻冲了过去。章海月紧跟在后面，一把托住小李的后背，两人带着他向海面游去。

甲板上，船医剪开小李的潜水服，脖子上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血清呢？”谢雨辰蹲在小李身边。

船医从急救箱里取出抗蛇毒血清，针头扎进小李的颈静脉，淡黄色的药液缓缓推入。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小李的脸。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小李的呼吸越来越弱，嘴唇从紫黑变成了青灰。

船医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听了几秒，抬起头，对谢雨辰摇了摇头。

“在海里泡太久了。”船医的声音很低，

“从咬伤到上水，将近二十分钟。神经毒素已经扩散到脑干。血清来不及了。”

甲板上没有人说话。

“血清还有多少？”谢雨辰蹲在小李身边，一只手还搭在小李的肩膀上。

“还有六支。”

“打电话回去，调一批抗黑毛蛇的特效血清过来。

用直升机送，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谢雨辰说，

“我的船队，不能再死一个人。

明天开始，所有下水的人，每人先打一针。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于黑毛蛇。”

那天夜里，小李的遗体被快艇送走了。

凌晨三点，一架直升机飞过来，又由快艇把恒温医疗箱送到了船上。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在甲板上排成一队。

船医挨个注射的特效血清。

“这玩意儿一打进去，我是不是就不怕蛇了？”黑瞎子打完甩了甩胳膊。

“理论上能中和毒素，但被咬多了还是会死。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被咬。”章海月正在按胳膊上的棉球。

谢雨辰最后一个打血清。

第五天清晨，一艘快艇送来了一封急信。

谢雨辰看完之后把黑瞎子和章海月叫到船长室，关上了门。

“京城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谢雨辰说，

“这边交给你们俩全权处理。血清全在医疗箱里。

补给船每三天送一次补给。”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黑瞎子靠在椅背上。

“不一定。

可能十天，可能一个月。

有你们两个在，我放心。

注意安全。”谢雨辰说。

章海月点了点头。

快艇载着谢雨辰消失在海平线上。

吃饭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但话很少。老刘有时候打开收音机放点音乐，播到一半就关了。

值夜班的人盯着海面的时间比以前长了很多。

有个叫小赵的年轻打捞员，有天晚上看到海面上有个灰白色的东西浮了一下又沉下去，差点按响警报

后来发现是一条翻车鱼，小赵蹲在甲板上腿软了半个小时。

老刘骂他丢人，小赵没回嘴。

“刘队，我怕。”小赵小声说。

老刘拍了拍小赵的肩膀，走了。

第二十二天早上，这次水深比北侧大了七八米，暗流方向更加复杂。

“今天的作业区域在东侧礁区附近，声呐显示那片珊瑚礁有很多裂缝，有生物信号，但信号很杂。”章海月摊开暗流图说。

“张小姐，那片礁区是不是之前渔民报告里说的有海猴子的地方？”小赵举手。

“我和黑瞎子会走在最前面。

你们跟在我们后面保持安全距离。

看到任何异常不要靠近，立刻后撤。”章海月说。

下水之后，声呐波形突然跳了一下，一个裂缝，回波很弱。

黑瞎子拔出黑金匕首，章海月解下了黑金软鞭。

打捞队后撤了十米。

礁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