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沉船墓 7（1 / 2）

章海月拿着医药包过来要给张启灵处理伤口。

“我来。”黑瞎子一把接过医药包，麻利地包扎好张启灵的伤口

张启灵低头看了一眼。

“包好了。真是欠你们张家的。”黑瞎子直起身，转身朝最近的镜框走去。

四面玄铁镜框还嵌在石壁里，镜背的四幅明代宫廷名画完整地露了出来。

绢色发褐，金粉钩边的花鸟山水被海水泡了几百年，画还是活灵活现的。

黑瞎子拔出匕首，逐一挑开镜框背面的扣钉，每挑一枚就偏头听一下弹簧的动静。

四幅画全部取下之后，黑瞎子把画卷好塞进防水袋。

“这四幅拿出去，够在京城二环给齐安买套四合院了。”

“二环的四合院？”

“给儿子攒点家底。汪藏海设的机关差点要了我的半条命，我拿他几幅画当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黑瞎子把防水袋封好。

张启灵靠着石门框坐下，把短刀横在膝头，闭着眼睛。听到这里，睁开眼看了黑瞎子一眼。

“哑巴，你这就不懂了。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拿了。

这叫因果报应，冥冥中自有定数。”黑瞎子看懂了这个眼神。

张启灵没理他，重新闭上眼。

黑瞎子直起身，目光停在张启灵的伤口上。

“阿月，也不知道张家人怎么回事？

堂堂张家族长，外头连个接应都没有。

“习惯了。”张启灵抬眼看黑瞎子。

“习惯什么习惯。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们。”

张启灵转身朝石门走去。走了两步，转过身，毫无预兆地一拳揍在黑瞎子肩上。一拳又一拳。

“不会吧？不会吧？

都一起闯机关喽，你还没认出我！”

不对，你认出来了！

那你还揍我？”

“问了三遍。”

“什么时候？”黑瞎子无语了。

“表情。欠揍。”

“行，欠揍就欠揍。”黑瞎子忽然又笑了。

张启灵确认了章海月是张家人，而且对他没有恶意。

张启灵转回头看黑瞎子，眉梢往下压了一度，嘴角抿紧。

“哑巴，你这什么表情”

“没眼光。”

“瞎子很好”章海月嘴角压着一丝笑意。

张启灵看着章海月，然后转回头看黑瞎子。

“你这一脸嫌弃又不开口，比骂我还难受”

“更欠揍。”

“阿月拐的我，我连聘礼都收了。”黑瞎子拍了拍腰间那把黑金匕首。

张启灵的目光从匕首移回他脸上。眉梢往下沉了半度。

“阿月，我给你翻译翻译。

哑巴张说‘聘礼’，既然是收了，就是张家的人。

还说以后见了他，记得叫族长。’”

张启灵嘴角往下抿了一线。

“哑巴说翻译得很好。”

“那就好。”

“阿月，我就说哑巴会接受我们的。”黑瞎子痞气笑。

张启灵看了章海月一眼。

“不是，哑巴你什么表情？你是不是在跟阿月告状？”黑瞎子说。

“好了。”章海月转身朝旁边走去。

“哑巴，你家这小哑巴比你难搞。”黑瞎子低声说。

张启灵嘴角的弧度动了一下。

“刚才还嫌我配不上，现在又幸灾乐祸。你到底站哪边？”

“海月。”

“行。你站她那边。

哑巴，差点忘记说了。

我跟阿月孩子都生了。”

张启灵站在原地。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不自觉地往掌心收了一下。

“儿子。叫章齐安，跟海月姓。”

张启灵的目光移到章海月身上，转回头看黑瞎子。

“在哪？”

“在京城，小崽子皮实得很，像海月。

真想带你去看看他。

“出了这个墓，你跟我们去京城。”章海月接过话头，

“家里还有海落。两个都在京城，都姓张。”

张启灵的眉梢动了，没有立刻回应，视线扫过头顶的岩层。

“哑巴，你想啊

家里都是张家人。”

“你不是。”

“行，我不是。我是你们张家伙计，兼任厨师。

齐安不爱哭，很像你。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张启灵的拇指从刀柄上松开了。

碎镜的细粉还浮在水面上。

张启灵背靠着石门框坐下，把短刀横在膝头，闭上眼睛。

黑瞎子靠在对面的石壁上，用匕首尖撬开防水袋，拿出一个盒饭，又摸出一只军用水壶搁在旁边。

“饿了。”张启灵右手从膝头抬起来，掌心朝上，伸向黑瞎子。

“哑巴，你当我是自动贩卖机？”

张启灵睁开眼，看了黑瞎子一眼，手没收回去。

黑瞎子跟张启灵对视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