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就是个宫婢?(1 / 2)
到沉府已是后半夜,众人都有些困倦,沉青书便安排管家将沉璃玉送去休息,自己则是亲自迎着李瑄去了早已准备好的院落。
沉璃玉跟在老管家身后,穿过前院。
如今的沉府比京都太傅府规模小了不少,不过府内园林景观依旧让工匠打磨得极其高雅别致。
院中种了一大片漂亮的观赏竹,在假山碎石间错落有致地生长着,夜风拂过,竹枝沙沙作响。
沉璃玉忽然想起沉青书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好象院子里种几棵竹子,便是富有气节的高雅之人。
而他的节气,却凌驾在逼死自己的亲生女儿之上。
沉璃玉穿过竹林,跟着老管家走到府内最西边的一处院子,院子里仅有两排矮小的房子,房门前垒着不少木盆和夜壶,应该是府中下人们住的地方。
老管家带着沉璃玉进了一间单独的屋子,笑着道:“玉儿姑娘,你这几日便住在这里吧!若是有什么须求,可以跟我说!”
老管家的态度还算客气。
毕竟沉璃玉也算是御前宫女。
沉璃玉神色淡淡看向老管家,那些从前伺候她的下人如今都不在沉府,连从前的管家也换成了姜氏母家的人。
可以说,如今的沉府已经没有丝毫她和她母亲存在过的痕迹了。
沉璃玉淡淡道了声谢,待老管家离开后,她便坐在了床边。
这间屋子不算大,仅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但好在是给她一个人住的,还算凑合。
可沉璃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五年前她被关进大牢时的那一幕。
那已是从水云阁出来的第二日,她蹲在牢里,等侯衙役将她送往岭南毒瘴之地。
当时的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喉咙干涩,吞口水都火辣辣的疼。
可她仍旧趴在门边一遍遍地重复那句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的话:“催情香不是我点的,我也是无辜的……”
狱卒骂骂咧咧,说她是疯子。
可她却充耳不闻,只执拗地喊冤,声声啼血,因为她就是冤枉的,她真的很冤!
但只有真正冤枉她的人才知道她有多冤。
沉宝珠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她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说来见她最后一面。
“姐姐,其实水云阁的催情香是我点的。”
“我只是想给自己谋求一个太子侧妃的位置,可你却先我一步进了那间屋子。”
“不过也算是阴差阳错救了我,要不是你,我也不能看清太子是薄情寡义、翻脸无情之人。”
“姐姐花容月貌、身娇体软,太子却一点也不怜惜,折腾了你一夜,应当是馋你这幅身子馋得紧!如今却翻脸不认人,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真是好狠的心啊!”
沉宝珠站在牢房外,脸上的笑意张扬明媚,可口中说出的话却象一把利刃,插在了沉璃玉的心口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害她之人,竟是她的亲妹妹。
她歇斯底里地喊道:“原来是你!是你害我!”
可沉宝珠就站在牢房外一脸冷漠地看着她发疯,眼底满是不屑。
“姐姐就算知道又如何?没有人会信你,毕竟和太子白日宣淫的人是你,不是我!更何况我一个庶女,哪有你这个嫡女有本事有人脉,敢在公主府给太子下药?”
想起这一幕,那些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恨意象是洪水喷涌而出,令沉璃玉痛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紧紧握着手心,指尖微微泛白。
沉宝珠的一字一句,无论过去多少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原来人永远无法真正遗忘过去,放下仇恨。
放下过去,只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唯有仇人血债血偿不得好死,才能真正地放下。
翌日,秋阳杲杲。
沉璃玉刚梳洗完,便听屋外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她的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下人房为了节省砖瓦,都盖得比较矮,抬起手便能摸到房顶,所以门开得也很矮,李瑄进来时甚至得弯下腰。
他从门外钻进来,看清楚屋内的陈设后,冷峻的眉峰明显一沉。
沉青书提心吊胆地跟在李瑄身后,暗暗瞥了沉璃玉一眼,不是说只是一个宫女吗?
皇上为何会在意一个宫女住在哪里?
一大早就问她的情况,还非要过来看看她,弄得他临时安排人换住所都来不及。
沉璃玉也错愕地望着满屋子的人。
怎么一大早,人全都来了,还来得这般齐?
李瑄走到沉璃玉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在她青灰色的眼睑处停留片刻,然后问道:“昨夜没睡好?”
沉璃玉昨夜的确没睡好,因为她又梦见了五年前的一些事。
所以沉璃玉乖顺地点了点头。
李瑄的脸顿时一沉,寒眸冷冷扫向沉青书,“你们沉家是连个象样的院子都没有吗?竟让朕的人,住在这种地方?”
沉青书打了个激灵连忙跪在地上。
那些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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