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局中之鬼与血色悬赏（1 / 2）

第19章 ：局中之鬼与血色悬赏凌晨五点。暴雨转成了绵密的阵雨。

边境线外三公里的临时指挥所。

一辆八菱宏光改装的指挥车停在泥泞的洼地里，引擎没熄火，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

大刘裹着一件军大衣，避开外围正在清理战场的特警队员，拉开指挥车后座的门，矮身钻了进去。

车厢里没开大灯，只有控制面板上微弱的红光。张国栋坐在阴影里，手里捏著半截烟。

大刘没说话，拉开军大衣拉链，撕开战术背心的魔术贴，把那个带着体温和汗臭味的牛皮纸信封抽出来，推到两人中间的简易折叠桌上。

“保险柜最底层拿出来的。和那六个亿的账本放在一起。”

张国栋掐灭烟头，拿起信封，拇指挑开火漆。

借着车顶微弱的阅读灯，他一页一页翻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那是一份带有省厅暗纹的侧写报告。

上面把江城警方的底牌掀了个底朝天。

连他秘密成立“影子专案组”的内部批示时间，都精确到了分钟。后半部分，全是对“影子”本人的心理与战术分析。

“好。真是好极了。”张国栋把纸张拍在桌面上。没有发火，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专案组成立的指令，连老李他们都不知道。能用这种特供纸打印绝密卷宗的，省厅里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大刘搓了搓冻僵的手，接话：“局里有鬼。而且级别高得吓人。”

张国栋没接茬，摸出烟盒重重敲击著桌面，问：“跛子那边审出什么没？”

“回程路上突审了。这孙子骨头不硬，全招了。”

大刘压低嗓门。

“‘蜂巢’根本不是什么独立毒枭据点，只是个资金中转站。上面还有人。他们管那个人叫‘先生’。”

“先生？”

“对。就是这个‘先生’下达的死命令，调动了境外武装力量，甚至买通了咱们内部的高层，不惜一切代价要挖出‘影子’的现实身份。这份侧写报告，就是‘先生’给跛子的底件。”

车厢里陷入长时间的安静。只有雨刷器单调的机械摩擦声。

张国栋摸出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舔舐著a4纸的边缘。

火光映照着老刑警沟壑纵横的脸。纸张迅速碳化，卷曲，化为灰烬落在车载烟灰缸里。

“张局，这”大刘想拦，没敢伸手。那可是物证。

“烂在肚子里。”

张国栋把最后一点纸片丢进烟灰缸，用拇指碾碎。

“这份文件从来没存在过。林清雪也不能说。那丫头对影子太狂热，知道内情容易露出破绽。”

张国栋靠回椅背，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色，定下了基调。

“明面上，咱们装聋作哑，按部就班地查案。暗地里，调动所有能用的资源，把影子死死护在暗处。这位前辈既然愿意帮咱们，咱们就不能让他寒心。”

大刘想起报告上的内容，咽了口唾沫。

“张局，报告上说，影子是个受过顶级特种训练、冷酷无情的战术大师。您说，他会不会早就察觉到内鬼了，拿我们当诱饵？”

张国栋冷哼一声：“能布下这种连环局的高人，走一步算十步。他既然敢把情报送来，就不怕内鬼查。这种级别的大师，现实中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那帮毒贩想找他？大海捞针去吧。”

江城，城中村。清晨七点。

阳光穿透薄雾，照在斑驳的握手楼外墙上。

楼下早点摊的油条下锅声、豆浆机的轰鸣声、还有大妈们讨价还价的方言，交织成一片鲜活的市井烟火气。

苏烨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条腿挂在床沿，大裤衩卷到了大腿根。

手机铃声催命般响了第五遍。他顶着一头乱如鸟窝的头发，半睁着眼摸到手机。

“喂”

“尾号9527是吧？外卖放一楼防盗门铁架子上了，自己拿啊！”

苏烨趿拉着一双磨平底的塑料人字拖，打着哈欠走下楼。从生锈的铁架子上拎起那个印着高级日料店logo的纸袋。

三层和牛汉堡套餐，配黑松露薯条。一份两百八十八块。放在昨天，打死他都不敢点。

回到逼仄的出租屋，苏烨一屁股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折叠椅上。拆开包装，一口咬下去。丰盈的肉汁在口腔里四溢。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这肉是用金子喂大的吧。”

左手拿汉堡，右手划开手机屏幕。点进银行app。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看着那串数字，苏烨咧开嘴，乐出声来。两百多万将近三百万。

加上之前攒的，够在江城远郊付个大平层的首付了。

必须得带大落地窗，再配一套顶级的赫曼米勒人体工学椅。这破城中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他完全不知道，在几千公里外的边境线，有一群真枪实弹的特警正为了掩护他这个“冷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