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逻辑之外的“穷酸”防御（1 / 2）

第37章 ：逻辑之外的“穷酸”防御十五米的间距。

对职业杀手而言，这不过是两次呼吸的跨度。

胡同深处光线昏暗，头顶的防水油布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泔水桶散发的馊味混合著烂菜叶的发酵气味，直冲脑门。

卖鱼摊贩的吆喝声、大妈讨价还价的吵闹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背景音。

清洁工推著三轮车，步伐稳健，鞋底踩在泥水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废纸箱下方，三棱刺的血槽已经锁定了前方那个穿着大花裤衩的后背。

收网时刻。

距离缩短至十米。

前方的苏烨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

脊背弓起，腰部下沉。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战术规避前摇动作。

清洁工瞳孔收缩，小臂肌肉块块隆起，三棱刺卡在指缝间。

拔枪？反打？还是有埋伏？

职业素养让他在零点一秒内做出战术反应，脚尖死死抠住地面，整个人进入蓄势待发的防御状态，刀尖对准了苏烨的心脏位置。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扯到极限。

苏烨撅著屁股，从满是泥水的水泥地上，捏起一只还在蹦跶的基围虾。

“暴殄天物，袋子怎么还漏了个洞。”

他一边抱怨，一边把虾在花裤衩上蹭了蹭泥水，重新塞回那个破塑料袋里，嘴里喋喋不休。

“三十五一斤的鲜货，掉一只亏两块钱，作孽啊。”

清洁工眼角抽搐。

这不合常理。

微型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杂音。

“老大。”

手下的声音透著疲惫与挫败。

“查了江城局域网所有的节点。目标的ip根本不存在。对方是个顶尖黑客，走之前还在防火墙上贴了个嘲讽的小丑动图。技术部说，这手法极其嚣张，带有强烈的挑衅意味。他还顺手植入了蠕虫病毒，反向锁死了我们的三个海外服务器。”

清洁工盯着前面甩著塑料袋、哼著跑调歌曲的背影，眉头打结。

犯罪心理学中的行为锚点不会骗人。一个能把跨国洗钱网路连根拔起、反向入侵公安内网的超级黑客，侧写画像应该是什么样？

中年男性，受过极其严苛的军方或情报部门训练，极度自律，性格傲慢，掌控欲极强。这种人，视众生为蝼蚁，行事滴水不漏。

再看前面这位。

十块钱的塑料拖鞋，洗得发黄的t恤，为了一只掉进泥水里的虾心疼半天。这能是那个把组织逼上绝路的“影子”？

奥卡姆剃刀原理表明，最简单的解释往往最接近真相。

干他们这行，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清洁工没有收刀，推著垃圾车，远远吊在后面。

云顶天汇，南门。

苏烨晃晃悠悠地走进小区。路过保安亭时，他停了下来。

“老李，吃着呢？”苏烨探头看了一眼保安的盒饭。

“哟，苏先生，买菜回来了？”保安老李扒了一口饭。

苏烨没接话，手伸进保安亭的窗户，从桌上的牙签盒里抽了两根牙签，叼在嘴里一根，耳朵上别了一根。“谢了啊，家里正好用完了。”

说完，他趿拉着拖鞋，大摇大摆地走向单元楼。

五十米外的绿化带旁，清洁工拿着一把大扫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面部笼上阴霾。一个住着上千万大平层的人，连根牙签都要顺保安的。这市井打工人的抠门执念，简直浑然天成。

15楼。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墙壁上的油画和黄铜壁灯彰显著这层楼的昂贵造价。

清洁工从安全通道的楼梯井摸上来。防火门开了一道极窄的缝隙。他屏住呼吸，死盯15楼东户的门。

苏烨提着菜，走到门口，没急着掏钥匙。他左右看了看，做贼似的踮起脚尖，伸长胳膊够向头顶的声控灯。

为了不弄脏手，他还特意从兜里掏出半张揉皱的餐巾纸垫著。

手腕一转，灯泡松动。

走廊暗了下来。

“一毛钱的公摊电费也是钱，物业这帮吸血鬼，休想占我便宜。”苏烨满意地拍拍手，摸出钥匙进了屋。

防盗门发出沉闷的闭合声。

清洁工站在阴影里，握刀的手指发麻。

他杀过政客、毒枭、叛徒。但他从未见过哪个手握几百亿资金流向的幕后黑手，会为了省一毛钱的公摊电费去拧走廊的灯泡。

这已经超出了伪装的范畴。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市井草根，穷酸气刻在骨头里。装出来的抠门，和那种发自内心的对金钱的计较，微表情是完全不同的。

目标找错了。

叮。

电梯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清洁工往后退了半步，彻底融入黑暗。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走出来。正是飞鹰和山猫。

山猫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一拳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钝音。“真他妈活见鬼了。人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