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齿缝间的死局（1 / 2）

第54章 ：齿缝间的死局市局地下，特级审讯室。

排气扇的扇叶切割著浑浊的空气，单调的嗡鸣声充斥着整个密闭空间。

惨白的探照灯光自天花板垂直打下，将精钢审讯椅上的男人笼罩其中。

送葬者被死死锁在椅子里。

手腕、脚踝卡进金属扣环，腰部缠着高强度的加固束缚带。

张国栋坐在桌子对面。

老刑警干了三十年，熬鹰的手段炉火纯青。

桌面上摊开着几张现场照片，最上面那张，赫然是防爆罐里那两公斤c4塑胶炸药。

两人对峙了整整半个小时。

押解途中，送葬者吞服了藏在牙床浅层的抗审讯药物。

药效发作，他的生命体征降到了极点，呼吸微弱，对外界刺激的反应极其迟钝。

他耷拉着眼皮，涣散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人气。看周围的警察，犹如在看一群已经入土的死尸。

张国栋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两公斤c4。你背着这玩意儿去云顶天汇，打算连自己一块儿送走。”老刑警开了口，嗓音沙哑粗粝，“尘龙开的什么价？值得你把命搭上？”

送葬者没吭声。

张国栋也不恼，换了个方向抛出筹码。

“清道夫全交代了。你们在江城的窝点，还有那个所谓的联络网，警方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你在这儿硬扛，不过是替别人背锅。”

听到“清道夫”三个字，送葬者的眼皮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有戏。

张国栋乘胜追击，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你以为你藏得很好？1402室的那位，连你包里装了什么、连你准备怎么破门都算得一清二楚。你在他面前，连个透明人都算不上。”

“1402”这个数字一出。

送葬者的瞳孔极速收缩。这是他落网后，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情感波动。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挫败感，击碎了死士的心理防线。

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作响。

僵持。

送葬者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沙哑难听的音节。

“把摄像头关了。”

张国栋没作声，眸光锐利地审视著对方。

“关了明灯。”送葬者扯动干瘪的面皮，挤出一个怪异的笑，“我就把尘龙在江城的线全盘托出。你们不是要联络网吗？”

张国栋没接话。

干了大半辈子刑侦，罪犯谈条件的花招见得太多。要求关摄像头，无非是想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要免死金牌，或者制造警方违规审讯的假象。

这小子想干什么？

真要交代？

不。

这种级别的死士，骨子里透著对生命的漠视，绝不会轻易服软。他提出关摄像头，有诈。

张国栋心下明了。他按下桌上的对讲键。

“把室内的明面摄像机关了。”

单向玻璃后，技术员接到指令。墙角三个闪烁红灯的监控设备当即切断电源。

然而，隐藏在通风口和审讯椅正前方的微型高清探头，依旧在全方位无死角运转。不被罪犯牵着鼻子走，是老刑警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红灯熄灭。

室内光线暗了半分。

就在这须臾间。

送葬者下颌骨骤然发力。

他根本不是要交代什么联络网。

他要的，只是一个警察放松警惕、没有第一时间扑上来捏住他下巴的空当。

“咔嚓。”

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口腔深处响起。

藏在右侧后槽牙牙床极深处的氰化物胶囊被彻底咬穿。

绝杀。

毒素入喉。

送葬者的身体猝然绷紧，脖颈上的青筋暴突而起，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

“捏住他的嘴！”

张国栋反应极快，一脚踹翻审讯桌，合身扑了上去。双手死死卡住送葬者的下颌骨，试图迫使他吐出毒药。

晚了。

黑色的血液混杂着白沫，顺着送葬者的牙缝疯狂往外涌。他的眼球向外凸出，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赫赫声。

单向玻璃后的门被一脚踹开。

林清雪带着几名警察和随行法医提着急救箱冲进来。

“强心针！上阿托品！”

法医手忙脚乱地撕开送葬者的衣领，针管直接扎向心室。

没用。

毒性发作极其猛烈。不到两分钟，送葬者剧烈抽搐的身体便烂泥般软了下去。

心率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直线。

急救停止。

审讯室里弥漫着阵阵浓烈的苦杏仁味。惨白的探照灯打在死者青紫的脸上，透着令人作呕的死气。

张国栋站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那具尸体，拳头攥得死紧。

“砰！”

一拳重重砸在精钢桌面上。

“线索又断了。”

老刑警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尘龙组织的狠辣程度，远超他的预估。清道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