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撕碎慈善家的“画皮”(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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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轰鸣。

苏烨低头。视线被雨水冲刷得发虚。

身上套著一件劣质的红色塑料雨衣,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酸又涩。

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撑著一把黑伞,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呢子大衣。

她被逼到了天台边缘,脚后跟抵著半人高的女儿墙。

退无可退。

“阿萍,我真没钱了。”

女人连哭带喊。雨声太大,她扯著嗓子,声音在风雨里打颤。

“我家老李做生意赔了底朝天,我连孩子的学费都快交不上了,这些年我前前后后借给你三十万,你一分没还,我没逼过你吧?这次你一开口就要五十万,我拿什么给你!”

苏烨想说话,声带完全不受控制。

“平常你都给我钱”

这具身体的主人开口了。声音尖锐,透著理所当然的怨毒,刺破了雨幕。

“凭什么这次不给?!你那么有钱,拔根汗毛都比我腰粗,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

苏烨旁观著这具身体的暴怒。贪婪在血液里乱窜。

红雨衣上前一步。

右手从宽大的雨衣兜里抽出来。

一把生锈的剔骨尖刀。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初次杀人的手抖。刀尖直接对准了呢子大衣的肚子。

噗。

刀刃切开高档面料,扎进肉里。

热血喷出来,溅在脸上,顺着雨水滑进嘴里。

铁锈味盖过了土腥气。

呢子大衣瞪大眼睛,手里的黑伞掉在地上,被风吹出去老远,翻滚著掉下楼。

她双手捂著肚子,慢慢跪倒在积水里。

雨衣女人弯腰,左手死死揪住呢子大衣的后领,往后拖。

天台角落有一个废弃的砖砌花坛,长宽两米,里面全是烂泥和枯草。

苏烨感受着双手的发力,这女人力气出奇的大,拖着一个成年人,走得极稳。

把人扔进花坛。

呢子大衣还没断气,双手抓着花坛边缘,嘴里吐著血泡。

雨衣女人跪在泥水里,双手并用,把烂泥往呢子大衣脸上糊。

“平常都给我钱这次不给你活该死!”

一边填土,一边咒骂。

烂泥堵住了呢子大衣的口鼻。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

苏烨体验著窒息感。虽然死的是别人,但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那股残忍的快意在凶手体内流窜。

太恶心了。

视线变形,时间轴拉快。

雨衣女人拿走了呢子大衣包里的银行卡和存折。

场景切换。

无影灯亮起。手术刀切开脸颊。

韩国首尔某整形医院。

削骨,垫鼻,割双眼皮。纱布拆开后,那张脸完全变了样。

接着是堆满发黄纸张的户籍室。

十二年前,纸质档案还没有全国联网。

女人拿着伪造的介绍信,在偏远省份的几个县城来回迁入迁出。

她先是在西北的一个小镇落户,三个月后以务工名义迁到西南,半年后再迁入中部某市。

制造复杂的档案断层。

最后,她在一个贫困山区,找到了一个身份证号和自己一样的女人——李文君。

两万块钱现金拍在破旧的木桌上。

“你的名字归我了。你去改个名,这钱够你盖三间大瓦房。”

穷女人连连磕头接了钱。

身份彻底买断。

从那以后,杀人犯张萍死了。

拿着恩人血汗钱做起服装外贸生意的李文君活了。

生意越做越大。她开始做慈善,捐希望小学,收养孤儿。

镜头定格。

李文君站在聚光灯下,穿着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面带慈祥微笑,接受媒体采访。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苏烨在画面外看着那张伪善的脸,胃酸上涌。

视线重回书房。

苏烨从电竞椅上弹起来,冲进旁边的卫生间,抱着马桶干呕。

吐了半天,只有酸水。

打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

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

走回电脑前。屏幕上,李文君那张端庄的照片还在。

“原来是斗米恩,升米仇。”

苏烨拉过键盘,新建文档。

《画皮》。

手指敲击键盘,青轴发出清脆的响声。

八百万美金。买一个写小说的命。她不是找刺激,她是心虚。她以为自己把过去埋得够深,洗得够白。但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

十二年前。江城北区老纺织厂宿舍楼天台。

死者:王素琴。

凶手:张萍(现化名李文君)。

作案手法:利器刺杀,活埋于天台废弃花坛。

洗钱与洗白路径:韩国整容——利用纸质户籍漏洞跨省迁移——买断同名贫困户身份。

尸骨藏匿点:江城北区老纺织厂宿舍楼天台,西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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