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遮天伞下，雷霆出鞘（2 / 8）

捅破了，还把底裤扒下来甩在了他们脸上。

“张局”

林清雪开口。

张国栋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老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烟味。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一份名单。

牵扯出一张庞大到让人透不过气的关系网。

查？

一旦动手，连市局的门都没出，阻力就会从四面八方压下来。

不查？

那具森白的骨架，那两个绝望死去的老人。

还有影子神探发来的这份铁证。

张国栋抽烟抽得很凶。

半截烟很快燃尽，烫到了手指。

他把烟头摁在窗台上，用力碾碎。

转过身。

老刑警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透著狠劲。

“清雪。”

“到。”

“带上特警一中队，全副武装，去明德双语学校。”

张国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把那个旧水箱给我拆了！把日记本拿回来！”

“张局！”

旁边一个副队长站起来。

“赵东海那边”

“天塌了，我张国栋顶着！”

张国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响。

“只要物证在手，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全给我拷回来！”

深夜，江城街道空旷。

几辆黑色防暴车拉响警笛，撕破了夜色的宁静。

红蓝爆闪灯在玻璃幕墙上划过。

林清雪坐在头车副驾驶，低头检查配枪。

她看着手里的报告复印件。

“被强力胶水扯下头皮，被逼跳楼。”

身为警察，她见过无数尸体。

但这种针对未成年人的、成体系的、被校方默许的暴行，依然挑战了她的生理极限。

畜生。

她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影子前辈把刀递到了他们手里。

这刀，必须见血。

同一时间。

省城，半山豪华别墅。

灯火通明，重低音音响震得玻璃发颤。

露天恒温泳池里，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孩正在戏水。

赵伦靠在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香槟。

十六岁的年纪，脸上是超乎同龄人的倨傲和散漫。

旁边一个染著黄毛的男生凑过来点烟。

“伦哥，听说老爷子又拿下一块地？”

赵伦嗤笑一声，就着火吸了一口。

“那老头子除了赚钱还能干嘛。无聊透顶。”

手机在桌上震动。

屏幕亮起。

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赵伦吐出烟圈，拿起手机。

瞥了一眼。

整个人定在原地。

香槟杯从手里滑落，砸在石板地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关于你的日记，被翻开了。】

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主机风扇匀速运转的微响。

苏烨闭着眼，仰靠在电竞椅背上。大脑开启高频检索，海量破碎的画面在视网膜上交叠闪现。

那台旧p3去哪了？

视角切回那个瘦弱的女孩。

宿舍发霉的床板缝隙。没有。

学校图书馆最偏僻的旧书架。没有。

操场角落长满杂草的废弃器材室。没有。

时间线往回拨。

走廊尽头的女厕所，洗手台，班主任的巴掌。

挨完打的那天下午。

女孩没有回教室。她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上走，极其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

推开通往顶楼天台的铁门。

几个修缮工人正在另一头抽烟聊天，劣质烟草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

女孩蹲下身，借着几摞废弃建筑材料的掩护，一点点挪到那个锈迹斑斑的旧水箱旁。

她从校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裹。用黑色塑料袋层层缠绕，很小，大概只有手掌大。

里面装着那台旧p3，还有一个封面卷边的日记本。

手伸进水箱底部的夹层缝隙。

往里推。

再推。

直到完全摸不到任何边缘。

画面定格。

苏烨睁开眼。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锁骨上。

他坐直身体，双手搭上键盘。

青轴键盘发出密集的脆响，连成一片。

《枯萎的向日葵》。

这不是一篇供人消遣的推理小说。

这是一份沾著血的判决书。

“主犯：赵伦。参与者：王浩、李思思”

名字，一个接一个地敲上去。

有趣的是，这些施暴者在档案里的履历堪称完美。

市级三好学生、钢琴十级、击剑冠军。

光鲜亮丽的头衔背后，是令人作呕的烂肉。

“包庇者：初二（3）班班主任刘梅、教导主任孙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