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怎么敢对你发脾气(1 / 2)
不会再有比今天更忙的一天了。
白念初想。
早上水球比赛,下午逛公园,晚上陪凌晏去诊所。
回来之后,又被陈禹泽约去沙滩散步。
把她的时间占得满满当当。
也不知道陈禹泽是怎么找到的好地方,白念初被他带着走了一段路,又转过几个弯。
耳边渐渐安静,海浪声和虫鸣声都远了。
陈禹泽把她带到了一处露营地,有帐篷、桌椅和吊灯。
布置很象他第一次邀请她去约会,那个看星星的夜晚。
白念初没说话,陈禹泽也难得的沉默。
他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象是积攒了很多没说出口的话,沉甸甸的。
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白念初开口,陈禹泽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下弯。
他有点不开心。
闷葫芦有闷葫芦的好,也有闷葫芦的不好。
好就好在情绪稳定,心思细腻,让人总有想去了解的欲望,象一本需要耐心阅读的书;不好就不好在容易冷战、产生误会,需要共同创建一套属于彼此、合拍的沟通方式。
不止谈恋爱,暧昧阶段也是需要耐心去磨合的过程。
陈禹泽是实打实的行动派,有无比热烈赤诚的心意,也有足够直接的表达态度。
耐心这种东西,他从来都不缺,尤其是在追老婆这件事上。
陈禹泽怕的是白念初对他失去耐心,怕的是她在他和凌晏之间,心里的天平完全向着凌晏倾斜。
他最害怕的是——白念初会头也不回地放弃他。
越想越糟糕,陈禹泽不想再陷入纠结,毫不拐弯抹角地问出了口:
“白念初,你真的看不出凌晏是故意的吗?”
这句话让白念初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当然看出来了。
从凌晏的各种微表情,从陈禹泽怒不可遏的眼神,她都能看出来。
白念初在想另一件事——
她对凌晏的喜欢,到底是哪一种?
白念初喜欢小猫,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在她看来,小猫做什么都是对的。
包括小猫的粘人、占有欲、分离焦虑或无理取闹。
小猫的话,就连撒泼耍赖都异常可爱。
不管好的坏的,只要是小猫她都喜欢。
凌晏在她眼里,就是猫咪一样的男生。
只不过,相较那些家养的、温顺可爱的猫咪,他更象一只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流浪猫。
凌晏的粘人和偶尔冒出来的撒娇,是通过对她察言观色之后才进行的。更多时候,他是不安的、患得患失的,就连对她的占有欲都很隐晦。
所以……
就算凌晏对她耍心机,故意演戏给她看。
白念初也会觉得,是有一点可爱的。
因为她心里明白——
这是凌晏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她索求爱。
白念初的沉默,已经给陈禹泽回答了。
他突然生出莫大的恐慌,用一副哑嗓开口:“你明明看出来了,为什么……”
为什么不戳穿,为什么还纵容那个人。
难道就象他害怕的那样——
已经喜欢凌晏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了吗?
白念初蹙起眉尖,终于开口:
“他是做错了。”
“但他只是想要爱。”
所以,白念初根本无法把他想得太坏。
再坏的目的,也只是这个。
凌晏的爱是偏执的,是会爱到骨节都嘎嘎作响的程度,是溺水之人紧紧抓牢的稻草,哪怕这份爱会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也甘之如饴。
对凌晏来说——
爱根本不是安慰物,而是头骨中的一枚钉子。威廉斯《帕特森》)
拔出来,他就会死。
是刑具,也是希望。
“……”
陈禹泽沉默了。
他突然无比痛恨自己脑筋转得太快,一下子听出了白念初的话外之音。
酸涩和痛苦以及翻涌不止的情愫几乎要将他碾碎,胸口更是闷痛得仿佛被一片烈火烧灼。
他呼吸沉重,定定地看向白念初。
“那我呢?”陈禹泽问,“你会可怜他,就不会可怜我吗?”
就凌晏可怜,就凌晏痛苦,他就该受着么?他就不痛苦么?
陈禹泽也需要白念初的爱啊。
“明明知道是他的错……”
陈禹泽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受伤:“就不能安慰我吗?”
他还是第一次在白念初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陈禹泽骨相立体,气质带着点凶,平常面无表情看人时,有股天然的压迫感。
但他此时垂着眼睫,眼型凌厉的下三白眼彻底黯淡下来,嘴唇抿紧,像垂着耳朵和尾巴且满脸委屈的雄兽。
白念初默了默。
她想到陈禹泽象什么了。
象那种只是外表看着凶,其实对着主人根本不敢发脾气,就算激动到了极点,也只敢低着声音嗷嗷叫唤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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