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名将的传承(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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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炽热如火的战意。

他拼尽全力稳住身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孩儿领命!“

虢国公府,后院演武场。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演武场上已是杀声震天。

“哈!“

一声爆喝平地炸响。薛仁贵双手握住一杆镔铁方天画戟,腰腹猛然发力,沉重的长戟在半空中划出半个圆弧,带着刺耳的风啸声狠狠劈下。

站在他对面的苏定方不慌不忙,单脚后撤半步,手中长枪如灵蛇吐信般斜向上刺出,“当“的一声精准地点在戟刃侧面,巧妙地卸去了大半力道。

两道身影在沙场上快速交错,兵器碰撞的火星在晨光中分外扎眼。

李逸大马金刀地坐在点将台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盏热茶,冷眼看着场中搏杀的两人。

四年了。

薛仁贵的武艺越发刚猛霸道,隐隐有了自己当年冲阵时的几分影子;而苏定方的枪法则更加老辣沉稳,进退之间法度森严,显然在兵法韬略上下了苦功。

“停。“

李逸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场中的两人瞬间收招。薛仁贵气息微喘,苏定方的额头也见了一层细汗。两人快步走到台下,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大将军!“

“起来吧。“李逸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定方,你的枪法太死板。刚才他那一戟劈下来,你不该卸力,直接侧身长枪捣他心窝,他必回防。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别弄那些花架子。“

“末将受教!“苏定方满脸羞愧,躬身行礼。

李逸又看向薛仁贵:“你的力气是够了,但收不住。一寸短一寸险,力气用尽了,别人一刀就能抹了你的脖子。“

“属下记住了!“薛仁贵重重地点头。

李逸看着眼前这两个逐渐褪去青涩、已具大将风范的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行了,回去收拾收拾。“李逸挥了挥手,“兵部下了调令,定方去左武卫暂代中郎将,仁贵去玄甲军做个游击将军。别给老子丢脸,谁要是连个营头都带不好,就别说是从我破阵营出来的!“

两人心头狂震,双双跪伏在地,激动得声音发抖:“多谢大将军提携!末将万死不辞!“

打发走两人后,李逸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台边观战的两个少年。

长子李震,次子李霖。

两人都穿着紧身的劲装,站得笔直,眼神中透著对父亲绝对的崇拜。

“跟我来。“李逸招了招手,转身走向演武场后方的兵器阁。

推开厚重的铜门,一股铁锈混合著陈年桐油的气味扑面而来。两厢的兵器架上,摆满了长枪、短刀、强弓,每一件都保养得极好,泛著幽冷的寒光。

李逸没有停留,径直走到阁楼最深处。

那里有一尊独立的红木架子,上面横放著一对暗金色的重物。

李逸拿起其中一把,在手里掂了掂。这是一把四棱金装锏,锏身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暗红色的血槽。

“霖儿,过来。“李逸叫过次子。

李霖快步上前。

“这是你秦二伯当年送给为父的。“李逸轻轻抚摸著冰冷的锏身,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追忆,“大唐立国,这双锏敲碎过无数反王的脑壳。你秦二伯身体不行了,但这绝学不能断。从今天起,你练双锏。“

李霖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沉甸甸的四棱金装锏,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辱没秦伯伯的威名!“

李逸点点头,随后转过身,目光落在旁边那个特制的精钢兵器架上。

架子上,静静地躺着一杆通体漆黑的重物。

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只有令人窒息的厚重与冰冷。这就是那把伴随李逸砸穿了一个个帝国的凶兵——禹王槊。旁边,还挂著那条满是倒刺的毕燕挝。

李逸伸出右手,单臂发力,直接将一百多斤重的禹王槊提了起来。

哪怕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空气中都隐隐传来沉闷的破风声。

“震儿。“李逸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

“孩儿在!“李震昂首挺胸。

李逸猛地将禹王槊递了过去。

李震不敢怠慢,双脚猛地扎稳马步,双手齐出,死死抓住粗糙的槊杆。

“砰!“

交接的瞬间,一股恐怖的重量压下来。李震闷哼一声,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整个人被压得往下沉了三寸,险些跪倒在地。但他死死咬著牙,满脸涨得通红,硬生生撑住了。

李逸松开手,目光如两道利剑,死死盯着长子。

“拿稳了。“

李逸指著那杆凶兵,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杆槊,砸碎过定襄的城门,抽断过薛延陀可汗的脊梁。死在它下面的胡人,堆起来比这国公府的院墙还高。“

李震死死攥著槊杆,汗水顺着额头滑落,砸在地砖上。

李逸转身从架上摘下毕燕挝,挂在李震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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