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谁想借他的刀(1 / 3)
午后。
虢国公府的朱红大门紧闭着。
门房老王揣着手,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门外街道上那三辆装饰华贵的马车。
第一辆车,挂著魏王府的徽记。
第二辆车,坐着几个晋王府的旧臣。
第三辆车,则站着几家平日里在军中有些势力的年轻勋贵。
三拨人,三份名刺,目的出奇的一致——来探这位大唐军方第一人的口风。
“各位大人。“
老王清了清嗓子,将手里那三份连封泥都没拆开的名刺,直接扔回了那个魏王府管家的怀里。
“国公爷有令。“
老王故意拔高了声音,确保整条街的暗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边军不入储局。以后谁再来府上递帖子问立储的事,连人带帖,直接记名送交御史台!“
管家脸色铁青,勋贵子弟们更是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李逸不仅不见客,还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好大的威风。“一个年轻勋贵咬著牙冷哼,“这长安城里,谁不是多头下注?他虢国公摆出这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
马车悻悻离去。
这句带着怨气的话,很快就在长安城的几个高档酒楼里传开了。
然而,嚣张的代价来得比任何人都快。
当晚。
华灯初上。
那个在酒楼里跳得最欢、大放厥词说李逸“待价而沽“的勋贵子弟,刚带着几分醉意跨出酒楼大门。
黑暗中,几名身穿青衣的差役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头的御史面无表情地抖开一张供状,上面把那勋贵子弟在酒楼里的醉话,一字不落地全记录在案。
“有人参你妄议军方主将,意图搅乱边军军心。“御史冷冷地说,“这是掉脑袋的罪过。“
酒意瞬间化作冷汗,浸透了那名勋贵子弟的后背。
他这才惊恐地意识到,李逸白天说的“记名送御史台“,根本不是在吓唬人。这位活阎王,是真的敢顺着杆子往死里弄他们!
半个时辰后。
几辆装满重礼的马车连夜狂奔到虢国公府门前。
勋贵的长辈们低声下气地求见赔罪。
门房老王隔着门缝,连门闩都没抽开,只回了四个字:“国公不在。“
这一夜之后,整个长安的勋贵圈彻底安静了。
那些原本还想在军权边缘试探的黑手,全都在李逸毫不留情的反击下,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同一时间。
兵部衙门,灯火通明。
马周正埋在堆积如山的文书里,苦哈哈地核对前往辽东的粮草账目。
“砰!“
门被粗暴地推开。
李逸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手里捏著一份东宫旧部的调动名册。
“马周,看看你手底下的人干的好事。“
李逸直接将名册甩在马周的案头上。
马周吓了一跳,连忙抓起名册扫了两眼,脸色顿时变了。
“这这是前几日兵部武选司下的调令?“马周皱紧了眉头。
名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名字。
这两个人,都是当年冯立、谢叔方麾下东宫旧部的残余校尉。
如今这两人,竟然在这个极其敏感的节点,被悄悄从长安城外的驻军中调进了城防营!
“有人在借这起谋逆案做文章。“
李逸双手撑在桌面上,眼底透著冰冷的杀机。
“太子刚倒,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了降将。不管是谁,如果让这帮旧部觉得自己要被清算,辽东还没开打,老子的军心就得先乱!“
马周额头冒出冷汗。
这不仅仅是党争,这是在动大唐边军的根基。
“国公爷打算怎么处理?“马周急问。
“把这两个校尉立刻调离长安,改发去幽州边镇补缺。“李逸直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另外,你亲自带人,把所有东宫降将的档案重新筛查一遍。凡是有牵扯的,全部掐断线头!“
“下官明白!“马周立刻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接令。
李逸转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
“记住,动作要快,要干净。“李逸侧过头,“不给朝堂上任何一张嘴,留下拿降将做口舌的机会。“
深夜。
太极宫,御书房。
李世民借着烛火,翻阅著马周刚刚呈报上来的兵部自查文书。
看着上面雷厉风行的调动安排,这位大唐帝王紧绷了一整天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太清楚这些降将如果被卷入夺嫡会有多麻烦。
而李逸,不仅嘴上说著不涉党争,在实际行动上,更是用最快的刀,替他把那些试图渗透进军方的触手全部斩断了。
这个军权边界,李逸守得固若金汤。
“王德。“李世民放下文书。
“老奴在。“
“去一趟魏王府。“李世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恢复了帝王的无情,“传朕口谕,魏王李泰私下接触东宫旧臣,言行无状。令其即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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