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山道只走精锐（2 / 2）

好看。

“大总管，你要走那条山道？“

马周的声音很沉。

“消息传得挺快。“

“不是传得快。“马周深吸一口气，“是我了解你。白天收兵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肯定不会照着高延寿的节奏打。“

他走到案前，双手撑在案面上，直视著李逸的眼睛。

“但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那条山道一旦被发现，进去的三千人就是一支孤军。前锋最锋利的刀，会直接折在敌后。到那时候，连撤军都难。“

帐内安静了几息。

所有人都看着李逸。

李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马周，只说了一句话。

“正面再啃一天，折的人更多。这是把账算清了，不是逞勇。“

他的语气很平静。

“今天只是试探性的强攻，已经折了接近一千。如果明天继续照着高延寿的节奏打，你觉得三天之后，咱们还剩多少人？五千？八千？“

马周张了张嘴，没说话。

“那条山道是险棋，但险棋好歹还有赢面。正面硬啃，那是慢性自杀。“

李逸拍了拍马周的肩膀。

马周没再劝，只是把军报折好塞回怀里，扯了扯领口。

他太了解李逸了。

“那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李逸转身，看向那几个蹲在角落里的老斥候，“传令下去，参与奇袭的三千人，今晚不生火、不换哨、不准留下多余脚印。甲胄包布全部换成暗色麻布，尽量压掉金属声。谁要是弄出动静，军法从事。“

几个老斥候齐声应喏。

“还有。“

李逸想了想，补了一句，“战马蹄子也用布包上。高句丽人的耳朵尖得很。“

“是！“

“对了。“

李逸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马周，“陛下那边怎么说？“

“陛下只批了一个字。“

马周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拆开的军报，递了过去。

李逸接过来，打开一看。

里面只有一行字，还有李世民的亲笔朱批。

“准。“

就一个字。

李逸看着那个“准“字，突然笑了一下。

这就是李世民。

“行了。“

李逸把军报折好塞进怀里，转身抓起案上的兜鍪。

“子时一到，出发。“

他走到帐帘前，停顿了一下，侧过头。

“马周。“

“在。“

“天亮之后，如果高句丽方向传来喊杀声，别慌。“

李逸掀开帐帘，冷风灌了进来。

“那是老子在请你们吃早饭。“

帐帘落下。

李逸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子时。

整个唐军大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三千人已经列队完毕。

破阵营的黑色重甲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所有人都穿着暗色的麻布外罩，把甲胄的反光全部压掉。战马的蹄子缠了布，马嘴勒著嚼子，连喘息都压得极低。

李逸站在队伍最前方，披甲上马。

重槊斜挂在马鞍旁，槊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拉了拉缰绳。

战马迈开步子，朝营门方向走去。

三千人紧随其后，像一条无声的黑色河流，缓缓流出大营，消失在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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