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陌刀入城(1 / 3)
辽东城头与城门之间的青石主街,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高句丽的守军没有彻底崩溃。他们退到了主街深处,依托著两旁低矮的石屋、粮铺和逼仄的巷道,重新列出了密集的阵型。
狭窄的地形把唐军的兵力优势抵消了大半。
“想打巷战?“李逸一脚踢开地上的一具残尸,重槊往青石板上重重一杵。
两边的侧巷里,不时有冷箭射出,擦著唐军甲士的头盔带溜出一溜火星。高句丽将领扯著嗓子在后方嘶吼,一批批手持短刀和小盾的悍卒,试图从侧面把冲锋过猛的前锋营截成几段。
只要把唐军切碎了,再逐段吃掉,这城门他们还能再堵回去。
李逸当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前军止步!“李逸冷厉的声音盖过了周遭的喊杀声,他没有一味挥军猛冲,而是单手持槊,指著前方的街口。“陌刀队,列短阵!接管正街!“
沉重的脚步声从后方涌来。
身披重甲的陌刀手两人一排、三人一列,踩着地上的碎瓦和血水,迅速在主街两侧排开了一道并不宽阔、却厚实得令人窒息的刀墙。
街巷空间受限。
平日里在平原上大开大合的陌刀劈砍,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
但这根本不是问题。
“不用抡!“领头的陌刀队正满脸横肉,眼珠子瞪得溜圆,双手死死握住刀柄。“给老子端平了往前推!“
雪亮的陌刀锋刃像是一堵长满尖刺的钢铁拒马,硬生生卡在了街口。
高句丽的反扑重甲队刚刚冲出巷道,迎头就撞上了这堵铁墙。
前排的陌刀手根本不躲,任由对方的短刀在步人甲上砍出火星,随后手腕一翻,沉重的刀锋顺着极为狭窄的角度,直接平推、斜切。
噗!噗!
血水顺着刀柄狂飙。
几名高句丽悍卒连人带盾被当街截断,后面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倒卷回来的残肢砸得人仰马翻。
陌刀在这里,成了最纯粹的堵路利器。
只要往那一横,任何试图反扑的敌阵,立刻被绞得粉碎。
苏定方此刻已经带着后续步卒跨过残破的城门,大步流星地奔袭而来。他看着主街上被陌刀队死死钉住的敌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总管!正街已经稳了!“
“别把人全往主街挤!“李逸头也不回,反手一槊将一个企图偷袭的暗哨钉在土墙上。“调一队人上箭楼!先把制高点抢下来!剩下的去清两边的侧巷,一家一家往出扫!“
“喏!“
苏定方立刻挥动令旗。大批唐军迅速分流,像水银泻地般涌入两侧的巷道。主街由陌刀队如压路机般稳扎稳打,侧翼则被长枪兵和弓弩手层层剥离。
战局正在向着大唐彻底倾斜。
就在这时,城内西北角突然腾起一股浓烈的黑烟。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甚至盖过了天边的朝霞。
“是仓廪!“一名校尉眼珠子都红了,指着火光的方向大吼,“这帮高句丽狗,想烧粮断路!他们就算把城丢了,也不想给咱们留一粒米!“
李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如果粮仓被烧光,十五万大军哪怕进了辽东城,也只能面对一座废墟,根本守不住,更别提以此为跳板继续东进了。
“后军呢?马周在干什么!“
话音未落,城门外传来一阵杂乱却急促的轱辘声。
几百名辅兵和昨天刚收编的高句丽降卒,被大批督战队驱赶着,死命推著十几辆巨大的运水车,连滚带爬地冲进城门。
马周那身绯色的文官袍服上全是泥水,他手里甚至提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横刀,扯著破锣嗓子在人群中指挥。
“水车压上去!降卒拿沙土去盖!谁敢后退半步,就地斩决!“
一桶桶泥水和沙土被疯狂泼向粮仓外围的火线。
马周根本不管前线的厮杀,他只死盯着那几座硕大的圆木粮仓。那些降卒哪见过这种拼命的文官,只能顶着炙烤,硬生生把火势截在了最外围的两座库房处。
大半的粮仓,被硬生生地保了下来。
这不仅是打下了一座城,更意味着辽东城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前进粮点。
到了午后,骄阳似火。
主街被清空,箭楼上升起大唐的赤旗,瓮城的所有反抗都被血腥镇压。
高句丽守军的主将眼看大势已去,终于带着最后两千残部,狼狈不堪地从东门逃窜而出。
“不用深追!“李逸喝止了正要翻身上马的薛仁贵,“派两百轻骑咬住他们的尾巴,别让他们有机会回头整队就行。主力立刻转入控城,扑灭残火,清理街道!“
一座真正的坚城,彻底易主。
未时刚过,李世民的御林军开进了辽东城。
这位大唐皇帝骑在马上,视线扫过城门内那条主街。满地的断甲、碎裂的兵刃,以及被利刃齐刷刷劈断的青石砖角。
陌刀队正靠在街边的残垣下休整,甲页缝隙里全是干涸的血块。
“这不是一人之勇。“李世民驻马良久,转头看向迎上来的李逸,声音异常浑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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