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西方来的刀(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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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大营,冬训进行到第十天。

傍晚时分,狂风卷著大雪在营地外呼啸,刮得中军大帐的厚重牛皮帐篷猎猎作响。

李逸穿着一身玄黑色常服,正站在挂著巨大辽东地图的木架前,手里拿着一根炭笔,在安市城的位置上反复勾画。

突然,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风雪瞬间倒灌进来,吹得帐内的烛火剧烈摇晃。

一名幽州斥候裹着满身的雪泥,跌跌撞撞地闯进营帐。他连身上的积雪都来不及拍打,单膝重重跪地,双手抱拳。

“大总管!末将有紧急军情禀报!“

随着斥候的声音,两名如狼似虎的破阵营亲兵从帐外拖进来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重重地掼在地上。紧接着,斥候双手高高举起一个沾著冰碴的牛皮口袋。

李逸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在那俘虏身上扫过。

“说。“李逸的声音冷淡到了骨子里。

“回大总管!“斥候大口喘著粗气,语速飞快,“三天前,末将在辽水西岸的一个废弃驿站附近巡逻,发现了这个高句丽人!此人穿着突厥牧民的破皮袄,骑着一匹西域种的快马,鬼鬼祟祟。末将带人追了整整两个时辰,跑死了两匹马才把他截住!“

斥候指了指那个牛皮口袋:“搜身的时候,在他的靴筒夹层里,找到了这个东西!“

李逸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俘虏。

俘虏冻得浑身发抖,嘴唇青紫,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地面,透著一股死士般的凶狠与倔强。

“叫翻译进来。“李逸淡淡道。

很快,随军的高句丽语翻译快步跑进大帐。

“问他,是谁的人,去哪,送信给谁。“李逸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翻译立刻用高句丽语大声喝问。

俘虏紧闭双唇,冷哼一声,直接把头扭到一边,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架势。

两名亲兵见状,勃然大怒,上前一脚踹在俘虏的膝弯上,强行将他按在地上。

李逸停止了叩击桌面的动作。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俘虏面前。没有废话,没有愤怒,他只是随手反手拔出了腰间的横刀。

“锵——“

精钢摩擦刀鞘的刺耳声在帐内回荡。

李逸手腕一翻,冰冷的刀刃直接架在了俘虏的脖子上。刀锋割破了表皮,渗出一丝殷红的血线。

刀刃贴著皮肉,加上李逸身上那股长期在尸山血海中浸泡出来的血煞之气,瞬间让俘虏整个人僵住了。

那股气场毫无保留地外放,压得帐内所有人都觉得呼吸一滞。

俘虏只觉得眼前的黑甲青年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嚼碎的修罗恶鬼。

“你有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李逸用平静到冰冷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用掉了,活。没用掉,你脖子上这条缝,就是你最后看到的东西。“

翻译颤抖著把这句话翻了过去。

俘虏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脖子上的刀刃正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向下压。

对方不是在吓唬他,是真的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

“我说!我说!“俘虏终于崩溃了,裤裆里渗出一股骚臭的黄水,哆嗦著大声喊叫起来。

翻译咽了口唾沫,赶紧转述:“大总管,他交代了!他说他是渊盖苏文的私人信使!此行的目的是从平壤出发,穿过辽东,绕过我军控制区,经突厥草原的商道向西,把一封密信送到一个叫‘呼罗珊‘的地方!“

“呼罗珊?“李逸眉头微微一挑。

“他说他不知道信的具体内容。“翻译继续说道,“信被封蜡密封在那个牛皮口袋里。他只知道,渊盖苏文去年就开始和‘西边的人‘联络了。在这之前,他已经走过两趟这条路线!“

李逸收回横刀,随意地在俘虏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呛啷一声还刀入鞘。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牛皮口袋。

口袋的封口严密。李逸用匕首挑开缝线,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

“啪嗒“两声轻响。

里面掉出来两样东西。

一封用高句丽文写的信件,羊皮纸材质,封蜡完好无损,上面印着渊盖苏文的私人印鉴。

而另一件东西,却让李逸的目光瞬间凝固。

那是一柄短刀。

一柄形制与大唐的横刀、陌刀截然不同的短刀!

刀身弯曲如新月,刀柄包裹着一种黑色的粗糙皮革,触感极佳,绝不脱手。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把刀的刀鞘,上面刻着一种唐人根本不认识的花纹文字,如同蝌蚪般扭曲的符号。

李逸一把抓起短刀,拇指一推刀镡。

“铮!“

刀刃出鞘。

一股森寒的冷气扑面而来。刀刃锋利得吓人,表面泛著一种微带蓝光的冷色,锻打的纹理如同流水般细腻,和大唐铁匠打出来的灰白色刀刃完全不一样。

李逸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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