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两线棋局(2 / 8)
苦?觉得累?“李逸冷笑一声,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全场,“来年打安市城,不是去旅游!杨万春的城墙比铁还硬!不刻苦训练的人,会像狗一样死在城墙下面!谁要是不想练,现在就滚出大营,老子绝不留你!“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死死挺直了腰杆。
到了晚上。
万籁俱寂,只有风雪声在帐外呼啸。
李逸独自坐在帐中。
那把大食弯刀的钢口远超大唐百炼钢,这一点他昨晚已经验证过了。但他更在意的,是密使交代的另一个细节。
渊盖苏文目前只是在“试用“阶段,信件里还在请求大食派遣工匠来教授锻造之法。
这意味着,这个跨越大陆的联盟还处于初期阶段。双方还在试探、在交易,并没有形成实质性的军事配合,更没有实现量产。
窗口期,仍然存在!
李逸拉开抽屉,拿出那本记录著攻克安市城所有构想的“破城策“文档。
他拿起蘸满朱砂的毛笔,在文档的首页,重重地加了一行红字批注:
“时间窗口:半年。半年之内必须动手,否则渊盖苏文的大食外援一旦成形,安市城的防御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这行刺眼的红字,成了整个来年东征计划的底层约束条件。
批注完,李逸站起身,走出大帐。
帐外,风雪依旧,但隐隐传来了冬训将士操练的喊杀声。
李逸走到营地边缘。
操练场上,火把通明。陌刀手们穿着厚重的步人甲,在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土地上,反复演练著攻城登梯的动作。
他们左手持着沉重的木盾抵住头顶,右手单手握著陌刀,脚踩着模拟的云梯横木,艰难地向上攀爬。厚重的铠甲加上兵器,每一步都吃力到了极点。
有人脚下一滑,从一丈高的木架上重重摔下来,砸进雪窝里。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爬起来拍拍雪,再次咬牙冲上云梯。
在营地外围的空地上,薛仁贵正带着轻骑兵进行突骑训练。
骑手们在疾驰中,向两侧的草靶疯狂射箭,然后猛地拉转马头,急转弯折返,模拟在城外追杀游骑的场景。
薛仁贵本人骑在一匹白马上,冲在最前面。
他手中握著李世民御赐的那把三石精钢弓,双臂肌肉虬结,连射三箭。
“嗖!嗖!嗖!“
三支羽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箭箭正中草靶的红心。那把沉重的精钢弓,被他拉得弓弦嗡嗡作响,震得周围的雪花都纷纷碎裂。
李逸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转身走回帐内。
帐内烛火昏黄,那把大食弯刀还搁在桌角。李逸在桌前坐下,把弯刀和自己的横刀并排放在桌面上,盯着看了很久。
两把刀,一把代表他已经征服的敌人,一把代表他尚未面对的未来。
他伸手拿起了弯刀,在灯光下缓缓转动,看着刀刃上那层蓝幽幽的冷光。然后他把弯刀放回去,拿起了自己的横刀。
“先把眼前的仗打完。“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截获密信的第二天清晨,幽州大营。
天刚蒙蒙亮,冷风如刀般刮过营地。李逸坐在中军大帐内,案头放著一封刚刚写好的亲笔密信。
信纸上墨迹未干,字迹力透纸背。
李逸将信纸折叠整齐,连同高句丽密信原件一起,装进了一个特制的铁皮匣子里,然后用厚厚的火漆死死封住。那把大食弯刀他没有放进去——实物留在手里,比送出去更有用。他在亲笔信中已经将弯刀的形制、钢口、重量、刃色逐一写明,够李世民判断了。
“叫王虎和赵龙进来。“李逸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片刻后,两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破阵营亲兵大步走入帐内,单膝跪地。
李逸将铁匣子推到桌子边缘。
“你们两个,带上营里最好的六匹马,一人三骑换乘。“李逸盯着两人的眼睛,声音冷硬如铁,“快马加鞭,去追赶已经出发回长安的御驾!日夜兼程,两天之内,必须追上陛下!“
“把这个匣子,亲手交到陛下手里。记住,不准经过任何人的手,包括王德和随军大臣。谁敢阻拦,直接报我的名字!“
“末将领命!人在匣在!“两名亲兵重重抱拳,抱起匣子转身冲入风雪中。
五天后。
同样的清晨,一骑快马冲入幽州大营。王虎满脸风霜,嘴唇干裂,从怀里掏出一封盖著李世民私人印鉴的回信,双手呈递给李逸。
李逸接过信,挥手让王虎下去休息。
他挑开火漆,展开信纸。
信是李世民亲笔所写。字迹比平时批阅奏折时要潦草得多,甚至有几处墨迹晕染,显然是这位大唐皇帝在看到密信后,在震惊和愤怒的状态下立刻写就的。
信的内容干脆利落,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李世民确认他已经看过了密信,并对渊盖苏文试图与西方势力结盟的举动感到震怒,批注中甚至用上了“蛮夷找死“的字眼。
第二,他已经通过密道,下令让留在长安的长孙无忌启动暗探,秘密调查西突厥商道上近期是否有大食商人或使者经过的记录。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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