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树倒猢狲散(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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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祛心病之物,不想竟成了心病,时也、命也”

老道长的声音轻飘飘的,象是在喃喃自语。

胖子登时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直起身:“大师!我们都是俗人,听不懂这些弯弯绕!您就直说吧,到底怎么着才能救我大哥?”

别说胖子着急,我心里也是急得火烧火燎的,老周还在icu里躺着,生死未卜,我们大半夜的跑几十公里过来,可不是为了参禅的。

老道长缓缓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你们要的答案,就在车上。”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茫然。

答案就在车上?

我试探着问:“天师,您的意思是老周的车上有脏东西?”

“大师!那您得帮我们把这东西送走啊!”胖子连忙接话,“只要能救我大哥,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老道长却不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胖子还想再说些什么,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那个中年道士走进来,对着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吧。”

我拉住正要发作的胖子,对着老道长深深鞠躬:“多谢天师指点,搅扰了。”

老道长没有睁眼,只是微微颔首。

我们走出静室,中年道士却并没有跟着出来,我们按照来时的路返回,穿过后院,往前院走。

“他娘的!”胖子再也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咱哥俩大晚上的折腾这么一趟就为了听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示意胖子,这里不是发火的地方。

就在这时,那个中年道士也从静室出来了。

我连忙过去拉住他,压低声音:“道长,刚才天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中年道士露出个无奈的笑:“天师说了,以小施主的悟性,会明白的。”

“就这个?”

“就这些。”他顿了顿,“哦,天师还说,小施主与我道门有缘,只是尘缘太重,怕是会与我道门越走越远。”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回去了,留下我和胖子愣在原地。

回去的路上,胖子没再抢着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一路骂骂咧咧,似乎看什么都不顺眼。

“这帮人就会装孙子!什么叫时也命也?什么叫自己悟?我看八成就是装神弄鬼!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早点回家睡个囫囵觉!”

我没理他,调头往山下走,脑子里翻来复去的都是老道长的那两句话。

“答案就在车上。”

“原是祛心病之物,不想竟成了心病。”

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早,我们哥仨就去了医院。

老周已经被转到了重症监护室,主治医生告诉我们,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但因为失血过多,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还要看恢复情况。

“另外,”医生顿了顿,“他的左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就算之后顺利地醒过来,这条腿恐怕也会留下终身残疾。”

我手里拎着的水果“啪”的掉在地上。

经过医生批准,我们哥仨走近了病房。

老周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周围的仪器发出嘀嘀嘀的声音,病房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熏得我鼻子发酸。

周嫂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肿得象核桃,整个人憔瘁了很多,似乎一碰就倒,她旁边站着一男一女,是她的弟弟和妹妹。

老周的儿子在英国念书,事发突然,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回来。

老周这边的亲人很少,过来探望的,基本都是同行和朋友,我听柱子说,老周父母走得早,当年家里穷,他和周嫂结婚的时候,算是半个上门女婿,但老周很会做人,也很有能力,这些年发了迹,这些事基本上也就没人知道。

现在,他倒下了。

我们哥仨就这么在病床前坐了三个小时,谁也没说话。

直到周嫂红着眼睛劝我们:“你们回去吧,车行还需要人照看,这里有我就行了。”

我们这才起身,默默地走出病房。

接下来的几天,车行的收车业务彻底停摆了。

一方面是我们确实没心思跑外场,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老周不省人事,我们没了资金支持。

但卖车的生意还得照看着,毕竟有库存不能不卖。

第三天,老周转入了普通病房,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我们哥仨照常早早地来到车行。

说起来也讽刺,自打我开始发挪车卡,我们哥仨从来就没这么清闲地在办公室聚集过,现在老周出了事,我们反倒是清闲下来,天天坐在办公室抽烟喝茶。

第五天下午,我们仨正坐在办公室里发呆,胖子无聊的翻看一本不知道从哪台车上收拾下来的漫画书,我在翻着帐本盘库存,柱子拿着螺丝刀摆弄着一台从车里拆下来的车载收音机,很早我听他讲过,说是看看能不能魔改一下,把这个收音机改成防盗预警器,装在保险柜上。

只是前一阵太忙,搁置了,最近闲得发慌,索性拿出来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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